Kingkarl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翔润】你听见来自远方的呐喊(abo)

·少量abo警告

·一个短打,最近看到喜欢的太太产粮实在太开心啦(后知后觉

·以上,食用愉快


你听见了来自远方的呐喊(ABO


0.


你听见了我声嘶力竭的呐喊,可你却依旧鸦雀无声。


1.


樱井跟女友约的是午后两点。

女友是世家的omega,跟他自小相识,转换关系做情侣也有了两三年。


他打算向她求婚。


午后两点的阳光很灿烂,他的心情意外的并不紧张。或许他已经过了紧张的阶段,他与对方的这段关系成熟、融洽、理性。

“但这并不能称之为爱情。”

樱井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自我辩驳着。


他懒洋洋的点好咖啡喝着,身子陷在布艺的沙发里,一个瞬间、他忽然怔住了,肩背放松的线条绷了起来,像条很久没拉开的弓弦——


阳光下空气里充斥着悠悠扬扬的细碎光尘,他看见了对面街上穿着藏蓝风衣的好看青年。

他看见了松本。



-1.


“他看见松本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松本哭的很狼狈,鼻头红的像冬日挂着冰碴的番茄,他很久没见过松本哭了。

松本哽咽着,眼圈肿着,

但松本很快的撒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他和松本相遇在小学的教室门口,

松本像一个小动物一样,类似于某种小小的节肢昆虫。

而松本不一样,松本和他们都不一样,这早在他们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性征发育之前。彼时一群未来的alpha、omega、beta还勾肩搭背,下课不回家的在街上喝着冰镇的汽水,在浸着汗味烟味的网吧里打游戏。

松本和别的友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情感的变质是在心意都朦胧的初中。那时候他们腺体还没有彻底长好、只有隐隐约约的味道。

樱井可以闻见各种花的香气、驳杂在中间的是一股青涩的桃子味。

而松本是桃子味的,跟他华丽的面貌不一样——敏感、稚拙却勾人的桃子味。

樱井还记得第一次嗅到这个味道时他的心蹦蹬一下,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樱井并不是会一见钟情的人,他在情感世界的理智自小便可以窥视一二。可他喜欢松本,喜欢松本簇簇的睫毛、喜欢他全心全意的看着自己的眼神,

松本是特别的。

他们很快厮混在了一起,其实变化不大,只不过樱井手流连的位置由肩部换到了腰间。


“那时他们尚年轻,并不知情感意味着什么,任何多余的犹豫、怀疑都可能摧毁这棵无坚不摧却又极为脆弱的幼苗。”

他是他的omega,除去最开始的吸引力,还剩下些什么。

他们约好的在松本成年的时候做标记。


那天夜里凉凉的,连路灯都染上暧昧的颜色。

他手忙脚乱、心如擂鼓。

可他最终没有标记松本。

他看见松本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了下来。

哭的很狼狈,鼻头红的像冬日挂着冰碴的番茄,他很久没见过松本哭了。

松本哭常常是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绞紧、火热、低吟,还有因为快感生理性的泪水。

他哽咽着,嘴里喃喃着。


生活总会有一段很不顺心的时间,于是某天忽然有一些小的意外,就忽然哭了起来。崩落、坍塌,带着青春不可阻挡的海啸经过。

在第二天早上松本提出了分手。


松本离开的房间很安静,似乎从来没有如此安静过。

樱井透过宾馆淋雨间的镜子打量着自己,他的胃像是被抓住了一样缩了起来,咸腥的血液从鼻腔里流了出来,滴在白色的瓷壁上像腐朽的大丽花。

他觉得自己情感的某一部分已经枯萎,

他知道自己有些地方在死去。总有人会老去,妈妈的妈妈会老去,妈妈也会老去,有一天,他也会老去,混沌、顽固、守旧、自负。

樱井不知道,事实上,年轻的男人总想着为了心里那份伟大的爱情去死,有些人没有,是因为没有遇见过那样好的人,樱井有过、他有过这样好的伴侣。

可他把松本弄丢了。


咖啡已经凉了,杯壁留下了难看的黄棕色咖啡渍。



2.


他看见松本很耐心的在对面挂着绿色人鱼壁灯的咖啡店门口等着,

他看见那人很熟稔的搭上了松本的肩,

他看见那人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没认错的话应该是最近大火的模特,他这么不关心娱乐的人都经常在杂志上见到。模特先生滔滔不绝的对着松本,跟一线牌子上的冷峻面容截然不同。

他看见松本眉眼弯弯,手腕上的星星银镯闪闪,唇色浅淡,他甚至能想到了松本唇边的那颗痣,那时他总是吮了又吮。

他看着松本走远。



-5.


他听见了松本在远处的呐喊,撕心裂肺。


“他看见松本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了下来。

哭的很狼狈,鼻头红的像冬日挂着冰碴的番茄,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松本哭了。

他的哽咽着,眼圈肿着。

但是松本很快的撒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松本没有走远,在最后的时刻他紧紧的拉住松本的手。



3.


咖啡冷透了,樱井眨眨眼,从内衬口袋里取出小小的盒子,对着身边打扮优雅的对象敞开。

他的耳边一片轰鸣,他能看见眼前的女性omega因惊喜而不断开合的鲜红的嘴,嗅到了身边咖啡的带着涩味的香气,感到手心里湿浸浸的汗。


樱井在那片耳鸣里辨别出一声呐喊……

那声呐喊来自于他的身体。


0.


你听见了我在远处声嘶力竭的呐喊,可你却依旧鸦雀无声。



p.s.灵感来源于一篇很早的索香文。

     想你们了。


【翔润】一步之遥

 ·时光旅行者梗

 ·一个告别,欢迎评论w

 ·以上,食用愉快

一步之遥

 

十步、九步、八步……他走近了他、他离他很近了。就快到了,四步、三步……他像是累了一般,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无穷无尽的大雨包裹着他,而他就在对岸等着他……

 

 

1.

  

16岁的松本润看着他,很认真的掰着手指算着:你还欠我一盒草莓牛奶、一支巧克力冰淇凌。他那时候已经开始箍牙了,牙抽抽疼的时候浓眉蹙着、眼睛却依旧亮的惊人。

 

“ 所以,你是.....Pro版的翔くん?”

16岁的松本润对着面前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瞪大了眼睛。

松本润那时还处于心存幻想的年纪,尚未彻底不相信漫画书或者玄幻故事里的情节。所以坐进生意红火的拉面店时,他也只是处于某种玄妙的感受里,身边坐的是好多年之后的樱井翔带给他的困扰还不如究竟是选择温泉蛋还是叉烧来的大。

可是钞票是没有变的、多年之后的福泽谕吉看起来依旧很可亲。

 

“ 你可以都来一份的。”

身边男人眼睛比平日的翔くん更加温和,流转时汪汪一泽池水,深得叫人看不出情绪。笑起来好看,年少时的戾气都搓磨光了一般,面庞带着微微的水肿,颧骨附近肉了点,看起来倒是有了中年人应有的样子。

小学时老师声音还在耳畔:我们终究会长成什么样的大人呢?无数次在休息室的时候他曾偷偷瞧着趴在桌子上补觉的樱井翔的发梢发愣,思考过这个伪命题。

现在伪命题被赋予了新的条件,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了他面前。

跟他想的倒是很有几分出入,毕竟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将来开始产生幻想的时候,更多是意味着他希望参与对方未来的人生。很奇异的、年轻的松本润信任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似乎是他的本能。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还是将来。

 

可松本润觉得有些奇怪,遗憾的是他并不能准确的讲清楚那个叫他不舒服的点究竟是什么。他只得把那份感觉丢进胃里,舀了口有些烫的豚骨汤喝。

油汪汪翻着白色的汤很好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松本润很愉悦的将关注焦点投入到了和樱井翔讨论未来一季球赛的结果当中。

 

……

 

他们聊到很晚,问到逃不过的八卦话题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曾经有过吧,现在没有了。”

“为什么、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很难讲明白。”

出乎松本润意料的,樱井翔没有正面回答,男人舒舒不知道什么时候蹙起来的眉头,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那么,你还欠我一盒草莓牛奶、一支巧克力冰淇凌。”松本润很体贴的放过了樱井翔这个问题,那时候他已经开始箍牙了,牙抽抽疼的时候浓眉蹙着、眼睛却依旧亮的惊人。

 

很多年后的樱井翔看过那双眼睛从明亮走向荒芜,此时自己站在未来再里往过去看,胸间心口竟是一片空落落的疼痛。

“有人对我说过,喜欢更多的时候讲究的是缘分,遇见了如果没有好时机,不在一起的人就不会在一起,在一起的人就会在一起……”

 

爱是天时地利人和,它需要合适的土壤去生长,一缕和风、一阵细雨,需要无数的机遇无数的等待,无数的白天无数的黑夜,才能最终走到最后相爱。

 

“ 可喜欢是一厢情愿的事情! ”

16岁的松本润打断了他,指着便利店买的巧克力冰淇淋的涂层脆皮,一本正经的讲着: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跟吃巧克力一样,甜里带点苦,那真是一件快乐又孤独的事情呀。”

“ 刚刚那是未来的我讲的话吗?如果是那我未来可真是个有点儿懦弱的家伙。”

他咧着嘴,大剌剌讲道。

 

 

四十多岁的樱井翔大概比现在还要忙,事实上,他只待了短短几个小时就跟松本润告别。这一点上樱井翔倒是从来没有变过,会有疑虑、会有迷惘,可是当他下起决定之后,在踏出那一步时,一切疑惑迷茫就都消失了,往后步伐所及无论刀光剑影,都不会止步,坚定的似乎难以为人停留驻足。

16岁的松本润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远,觉得这似乎有些悲伤,可这并不是一个夹杂着死亡、哀愁、疾病或者纷争的故事。他忽然明白他的那丝疑惑是什么了:他在四十多岁的樱井翔身上看不到自己的影子——未来的他并未参与进对方的人生。

 

而且不管如何,他都有17岁的樱井翔陪着他。17岁的樱井翔不会像pro版的樱井翔一样,他那时额头还露着,身材瘦瘦的,偶尔会脾气不好的冲他蹙眉,嘴里嘟嘟囔囔两句谁也听不清的英文,一会儿气消了就又任着松本润把身子全倚着自己睡觉,肩有些溜可他扶的勤、倒也真没叫睡的迷迷糊糊的松本润的头磕着过。

17岁的樱井翔总是陪着他,

在一步之内。

 

 

2.

 

26岁的松本润盯着他观察了半晌,最后问到:我们后来在一起了吗?

 

26岁的松本润遇见40多岁的樱井翔时,他正在处于跟身份还很暧昧年轻的樱井翔分手后的死亡期。而智齿发炎导致他不得不着手进行姗姗来迟的智齿拔除手术。精神肉体各个层面上的事情一股脑砸下来最终使他那段时间脾气处于狂躁状态,在遇见意外出现在他家门口四十多岁的樱井翔时也没有给对方一丝好脸色。

话不投机的结果是松本润毫无晚辈意识的直接把门阖上。抛物线式的把身体砸进了沙发。任天堂新出的游戏很令人上瘾,屏幕里彩色的小球滚着弹性十足的身体慢慢的在设定好的版图上前进,他熬了两天的夜终于把灰色的图标点亮到只剩下最后的终点城堡。

 

游戏里大boss长着傻乎乎的毛毛脸,粉色的身体一点都没威慑力,看着有些令人厌倦。

在死亡了三次之后他鬼使神差地删掉了游戏。

没有预料中的不适应与后悔,像看了通宵的肥皂剧,明明熬红了眼睛一集一集的追着,在被打断后也未必强求再接上。

 

松本润揉揉眼睛,发现把游戏卸载也没关系。

好多事情也是,按照冰淇凌定理,幸福感最高的往往是头一两口。余下的更多是需要把它解决掉的形式主义责任要求。

情感也是,爱情也是,什么都是。他可以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男孩,喝几瓶啤酒,把新买的面巾纸拆开,想用多少都行,直到擤的鼻子发红发皴。第二天用勺子冰一下起来之后肿了的眼泡,从冰箱里随便找点熟食,钻进浴缸里泡一个长长的澡。

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把它处理的像是对着生活偶尔的唱唱反调、一次无伤大雅的小小感冒。

或许樱井翔就像他的一颗智齿,有了挺好,发威时痛得要死,拔下来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演唱会花车经过时,茫茫人流中举着应援牌的女孩大声喊着,拼命的说着:润君回头呀!实际关系中举着樱井牌子的松本润,在花车下也很努力的呐喊过。他刚刚失恋的时候每天每夜都等着这样的时刻。每天每夜,他都没有等来这样的时刻。

 

松本润打开了门,对着四十多岁的樱井翔眼泪掉了下来。

 

 

3.

 

36岁的松本润把新的绒毯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身上。车里灯光昏黄、游移不定。

 

主播弯着背睡觉,大概是最近忙到爆炸,睡着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投在车窗上的影子看上去竟然意外的看着有些佝偻。

身后有瑟瑟的声响,时光旅行者的樱井翔出现了。

 

四十多岁樱井翔咧着嘴,看起来很轻松的对他讲着: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出现了。”

“……你多保重,下次就再也不会有这样见面了。”

男人的声音快活,有被压制的很好、很难被人察觉的颤抖。

松本润抻毯子的手停了一下,良久慢慢的点了点头。自己失信过那么多次,总要有件是要答应他的。

 

 

“要是再大一点呢?”

“就做关系很好的朋友。”

“要是再小一点呢、差的多一些呢?”

“那就做兄弟。”

 

要怎样的机缘巧合,才能在不早不晚的在合适的年岁相遇。

而要怎样的决心毅力,才能承担起一份告别。

 

他那次发烧、烧的整个人都像死了一次一样。

松本润更多的时候是很坚毅的,在病愈之后他休了假。跑到了有着世界最灿烂阳光的加州。人很多时候是在寻觅着仪式感的:像对着悬崖呐喊、对着精美的食物拍照、在隆冬深夜的站台上奔跑,幻想有一个愿意为他奋不顾身的爱人。

松本润就对着夕阳思考人生,太阳垂垂老矣,在海天交界处带着几点橘红。发现他设想了很多个结局,没有一个现实的是能够和樱井翔有结局的。

他看着夕阳海面的渔船,海风带着盐粒吹过他的发间,从远处一道虚虚模糊的黑色幻影,到近处清晰可见、似乎可以听见水手的调笑,而樱井翔那艘小船则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到了金红色波光尽头。

 

他和樱井翔的交际圈子并不重合,那么在结束了岚之后,未来也未必再有彼此的参与。从一个星期互发简讯个两三次。再到一个月、一年,非要过个节日时才会心照不宣的发条规规矩矩的祝福。

最后在所有偏执、热情磨光后,叹息似的道一声友谊天长地久?

 

太阳沉没了,松本润抹了把脸,触手都是湿的。

 

一个少年在路上走着走着,他走过了酷暑、走过了隆冬。他咬着牙,一直一直走着,他走着走着,忽然就累了,如果不那么做是不是也可以,他犹豫过,可是依旧没停下过自己的脚步,后来少年变成了青年,在某一天,他终于在前路看见了他——十步、九步、八步……青年走近了他、他离他很近了。就快到了,四步、三步……青年终究走到了中年,终究只剩下了那么一步。他像是累了一般,那一步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无穷无尽的大雨包裹着曾经的青年,而他就在对岸等着自己。

他几乎就要够到他了,可是那一步真的太艰难了。

 

爱是你行至中年时梦寐之间仍念念不忘的名字,是你看到街角被雨水淋湿的花朵、回忆起那个人眼睛时的一点刺痛,是给樱花浇水时内心的缱绻温柔,是在点单时刹那的顾忌与犹豫,是习惯性的在人群中找寻那个人的身影。

 

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爱是无私、爱是包容,是交付、一身盔甲皆卸下,只留柔软的肚皮,真正可以叫你伤心的,都是你把伤害自己的权利主动交付的;真正教人成长的,亦是曾经好不容易从枯燥生活里挤出来的那点儿可怜巴巴的、绿不是绿、黄不似黄的温柔爱意。      

而世间万千爱恋殊途同归,它通向的只有两课:与生活共存或是学会告别。

我对他放手,于是那一步之遥幻化为一点虚无。你仍然可以见到他、却再没有关于他的任何幻想,从此生命里的山川云翳、来去往昔,再寻不得。

可他陪了他走过了二十多年,又何曾不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每件事都值得一个妥帖的告别。

 

……

 

松本润猛的将头伸出车窗,声音洪亮、高呼了一声再见。

他看见男人绷的很紧的肩松了几分,

那背影竟然有几分落拓的潇洒,樱井翔没有回头,他背对着松本润摆了摆手,然后大踏步的走进黑暗里去。

 

 

4.

 

46岁的松本润再没有看见过那个樱井翔,他已经和他一样大了。

那天是樱井翔的婚礼,他从热热闹闹的场景中走出来吸口烟透透气。

婚礼布置的无数灯在远处看时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海,他的思维短暂的融进了那片光的海洋,有蜻蜓轻触了他的眉头。

 

很多年之前,有一颗作为眼泪的水滴从青年温热的眼中落下来,那时他刚初尝情爱。

太平洋的水汽无数汇聚到了跟着,从北京四合院边梧桐树上蒸腾,在经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漫长过程,蒸腾成汽、融化成水、凝结成冰。它的融进过伊斯坦布尔最好的手艺人香料里,湿润过丛林在山林中的棕熊的眼睛,从盗猎者传说中的象冢的累累枯骨上飞过,它顺着世界最神秘、工业文明尚未踏足过的远古丛林里湍急的河水流淌……

它的足迹到达过沙漠、丛林、火山、草原,被洋流送往大洋彼岸,又经过十年、二十年的漫长过程送回故乡。

最后在很多很多年后,作为一滴雨汇入了东京因旱季有点枯竭的池塘,蜻蜓点过它,被顽皮的孩子惊到,带着水滴扑棱棱亲吻了正在发呆的中年人额头,那时他已经老了。

 

它曾经是一滴眼泪,可它经历过蒸发、凝结、融化,在经历那么那么多之后,他还是那滴眼泪吗?

樱井翔在世界任意一个角落,他在世界的任意一个角落。

 

他又看见了生,他又看见了海。

松本润短促的笑了一下,把烟碾灭,施然走了回去。

 

 

-1.

 

他去世的时候已经很老了,很老很老了。

他年轻时浓眉大眼、有棱有角,笑起来谋杀过无数菲林。老了之后看上去依旧精气神十足,鬓角的头发和眉毛都夹些白色了,依旧是邻里街坊最英俊的老头。

老到樱井翔买的那块地边儿种的银杏树苗叶子不知落了几茬,又抽枝发芽了几次。只不过当初歪歪斜斜,不靠旁边木棍做支撑就随时要塌了,现在很高,到了秋天一片金色的海。

 

人到了很大的年纪、发梦自然少了。睡不着的时候,听着屋外的雨声滴滴答答坐到天亮,也不用开灯,就着熹微的天光看看富士樱的花骨朵。

做纪录片的记者要采访他,被他婉拒了:人上了岁数便变的羞于上电视。这是大野当年对着电视讲的,他当年不明白,现在倒是理解了。讲这句话的人前些阵子去世了,与好多家报纸的头版报道不同,葬礼很洒脱,一半洒进海洋一半埋在京都归于废墟的剧场附近土地上。前些阵子去扫的时候还看见那片土地上冒出了零星几朵野花。二宫老头自他死后迷上了钓鱼,他晕船、学不得蓑翁的情趣,只能在家门边上的小池塘边垂钓,偶尔给他带条战利品小鱼放在碑前的盘子里,路边垂涎的野猫被沙哑了的小尖嗓吓跑,傍晚偷偷跑来吃。

最后剩下干干净净的鱼骨头,在碑上大野的面包脸随着夕阳的光影变化看起来很有几分悲愤。

他看的时候总会想起一句话:“  人生就像一场海上旅行,等到死了,我们就都到对岸去了。”

 

他走的那天天气很好,他已经很老很老了,阳光倾泻,家人进门的时候已经走了。一旁盆栽开的绚丽,今年推的格外晚的花期一夜间都绽放开来,融融安静待在一边,粉色的花瓣带着肃杀的感觉,像有灵气般。

 

忽的有鸦雀飞过,喳一声劈开寂静——

 

 

一步之遥。


p.s.

这算是我最难产的一篇文章,刚动笔时,是打算写Tinals点的时间旅行者的梗,写着写着更像是一篇关于爱的旅程,剧情所占的比重很少。说的恶俗点,讲的是依旧是关于成长的故事。希望她不会失望(真的失望了最多给个亲亲,摊手

有篇很喜欢的原耽,里面有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这天下是旋转的,又称为轮回。今日之困,明日之果。困囿于过去的人,永远摘不到明天的果子。

所以文中两人之间的一步之遥,可能也意味另一个层面的成长罢了。


最近大概是不会写文章了,我想讲的故事讲的差不多啦。lof的文章差不多也放全了,《一步之遥》不会再印啦。如果我对这个cp还有新的想法,会接着写下去。最近可能会有一个自己推荐翔润文汇总( 这方面自认为是一个好读者;)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和一直以来的陪伴。

BGM:森英治《百鬼夜行抄》、S.E.N.S《Missing You》



感谢香香的拍照技术w,在写生的山沟沟里拼命鼓掌为您打灯🎉,如图:真的很厚:)大家可以小小期待一下

你若敞亮✨:

不知道我算不算第一个收到的w


姑且算一个repo+预览叭✨


你们太太@Kingkarl 的本子 以实物为准❀

【翔润】《一步之遥》宣传


//🌸 预售时间:

2017.8.06 20:00 ~ 2017.8.26 20:00

发货时间在预售结束后7到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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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调:本子这次很厚,正册特典加起来350p加两张书签,料真的很足

    再次强调:需要无料特典《先生与我》的GN请务必到关于本子处留言、请务必留言!

    再度感谢:我最好的搭档   @_Tinals_   、糖妹  @糯米汤  ,

    我的好太太1号选手  @アメ   、还是我的好太太2号选手   @JIM_占占占占占占 

  很敬业的癫骨、沈满枝,

  以及,陪伴我这么久的、看到这里的你:)


以下是收入本中的未公开和已公开试阅, 欢迎观看w


// 🌸文本试阅(未公开)



·一步之遥


    老到樱井翔买的那块地边儿种的银杏树苗叶子不知落了几茬,又抽枝发芽了几次。只不过当初歪歪斜斜,不靠旁边木棍做支撑就随时要塌了,现在很高,到了秋天一片金色的海。

   人到了很大的年纪、发梦自然少了。睡不着的时候,听着屋外的雨声滴滴答答坐到天亮,也不用开灯,就着熹微的天光看看富士樱的花骨朵。

    做纪录片的记者要采访他,被他婉拒了:人上了岁数便变的羞于上电视。这是大野当年对着电视讲的,他当年不明白,现在倒是理解了。讲这句话的人前些阵子去世了、与好多家报纸头版报道的风光不同。葬礼很洒脱、一半洒进海洋一半埋在京都归于废墟的剧场附近土地上。他去扫的时候还看见那片土地上冒出了零星几朵野花,二宫老头自他死后迷上了钓鱼,他晕船、学不得蓑翁的情趣,只能在家门边上的小池塘边垂钓,偶尔给他带条战利品小鱼放在碑前的盘子里,路边垂涎的野猫被沙哑了的小尖嗓吓跑,傍晚偷偷跑来吃。

    最后剩下干干净净的鱼骨头,在碑上大野的面包脸随着夕阳的光影变化看起来很有几分悲愤。

他看的时候总会想起一句话:“  人生就像一场海上旅行,等到死了,我们就都到对岸去了。”

    他走的那天天气很好,他已经很老很老了,阳光倾泻,家人进门的时候已经走了。一旁盆栽开的绚丽,今年推的格外晚的花期一夜间都绽放开来,融融安静待在一边,粉色的花瓣带着肃杀的感觉,像有灵气般。


    忽的有鸦雀飞过,喳一声劈开寂静——


    一步之遥。



· 飓风过境


    像投币,不偏不倚投中到寺院供奉香火前那个石龟脑袋上就能交到来年最好的运气。像抽到好运饼干里的上等纸签,将它埋在办公桌前绿油油的那盆多肉植物下面就能升职加薪。像城市被飓风扫荡过境时,在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玻璃窗前接吻的恋人就能永远在一起。像在凌晨机场空荡荡的候机厅,举着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和便利店里的牡丹饼就可以使生自己气的恋人面孔多云转晴一样。

这些无论或好或坏,都贯穿着他的成长与爱情。

而他遇见最好的、怕就是樱井翔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的?”

“那天我看到一棵伸展着枝叶如同像是要与我拥抱的榕树,第一反应竟是想要与他分享,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告别之后


松本润原本对此颇有自信的。

然而直到他置身那段曾经之中,他和这个人又拥抱的亲密无间,像是他们之间的横亘的时光都失效了,他忽然发现十多年的成长一下子退回了原点。他能做的和多年前、和普通人都一样。

他唯一能做的,是失声痛哭。


……

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房间内归于平静。松本润重合上眼睛。窗外有雨,雨水的气息透过没关紧的窗缝飘进来,像是群山环抱的湖,像是内陆里的海,像是阴沉的傍晚白亮的天光,像是被雨水浸润的泥土和鲜绿,像是午夜潮汐涌动的深蓝。

他想他们之间,所需要的或许不再仅仅是一个道谢。

道谢,道歉,道别。人的语言可以传达那么多的含义,到最后也不过是无意义的语词。唯一留存的是在这当下,他知晓他们之间的一部分什么,又水一般溶在空气里,溶进窗外的雨丝里。

他管这叫羁绊。


·26个字母


    跟番组上讲的不同,樱井翔有个twi号。

    事实上,他不怎么上它的、至少登陆频率跟那些高中生或者刚刚进入大学正处于百无聊赖的精神状态下的大学生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可他确实每日休息或者空闲的时候有登录的,他的头像是推荐中无意刷到的北极熊,画手画的比较抽象,很可爱的大熊,眼睛乌溜溜的。只有一点点瑕疵——画肩膀的时候大概是手抖了,一根格外的倾斜向下,虽然画了另一根线做了补救,可新加上去的线就像是北极熊的肩垫一般,没能发挥作用。  

   这点小小的毛病却叫樱井翔很满意,像是为他特别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其实还偷偷关注了一位叫MJ的账号、跟松本的称呼一样。

     MJ的账号头像是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企鹅。但是企鹅这个主语太过于美好、衬的凶巴巴这个形容词都没有太大威慑力了。

 

     这总使他想到身边的那个MJ,浓眉大眼看着不好欺负,软乎乎的奶声一飙出来就露馅了,在花粉症频发的春季显的尤为和善。

     说到底,大概是松本润这个主语过于美好,浓眉、奶音、处女座等等不过是关于他的一个小小注解。



·  先生与我


樱井君,我想你的生活要越来越忙碌,以一个成年人应有的样子。你要记住的面孔越来越多。

你要去的地方越来越多。你要得体微笑的时候越来越多。总有工作、时间、地点和种种的限制,将你与爱和爱过的人隔阂开来。

这时我希望你开始学习不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去想念,好教自己的想念看起来真诚些。


急性子的你,也需要走上很多年,才能讲出“我大概是爱你的”。那个时候你已经学会等待。

学会等待的你,还需要走上很多年,才能讲出“我大概是喜欢过你的”。那个时候你已经老了。


·  遗忘纪实


樱井翔第一次被夸记性好还是在国文课上,别人要抓耳挠腮半天的冗长课文他一节课就能背得流利。那时候松本润一看到课本就想打瞌睡——要么看些内容和台词都挺幼稚的漫画,末了还颇难过地告诉他,翔くん你知道吗,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他那时候还远不是面面俱到的超级偶像,只是个带点傲气和稚气的少年。三十岁的樱井翔回想了一会儿才堪堪察觉到,他不仅记住了七秒的数字,还记得了他当时是怎么安慰沮丧的松本润:


“那它们很幸福啊,因为跟朋友吵了架七秒钟后就和好了嘛。”






【翔润】福灵剂与爱情魔咒

· 霍格沃兹hp设定,睡前故事

· 小甜饼

· 以上,食用愉快



福灵剂与爱情魔咒




    今天要讲一个睡前故事。

    这是那个老掉牙的爱情故事里的一个小插曲。

  


1 .亲爱的先生、要来一瓶福灵剂吗



     小面包的味道已经很香了。

     新出炉的小面包上面的糖酥皮微焦,小精灵们一向擅长做这种。


     玻璃杯里的南瓜汁也很好,凉凉的,掺了点儿蜂蜜。被苹果、肉桂、坚果饼干碎馅料塞的鼓囊囊的烤鸡泛着油光,此时没人注意樱井级长的心情。


      “ 一瓶福灵剂值多少钱?”

      樱井级长明显有些焦躁。


     “ .....那大概会值很多的金加隆。”


     二宫和也懒洋洋的、头也不抬,一边回答一边把香喷喷的波尔路鱼切开,分给一边的松本润了一半。那条波尔路鱼是从禁湖里新打捞出来的,产量稀少肉质肥嫩,作为教职工特别供应。此时大部分进了浓眉格兰芬多嘴里。


     教职工席上大野教授姗姗来迟,晒的黑黑的面包脸看起来很沮丧。他的鱼再次消失了,连着第三天了。

     而此时他不翼而飞的鱼肉正很好的待在松本润的餐盘里,一半已经被干掉。


     “ 我要去给斗真送点儿曲奇饼,他刚把占卜学补考完,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已经五年级的格兰芬多笑眯眯的,看起来比餐后布丁都甜。


      然而松本润笑容引人注意程度并比不上高年级斯莱特林的溜肩,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高年级斯莱特林的肩较起平日显然溜的过分了,大概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终于在一旁小尖嗓都看不下去了,他从兜里掏出了两颗从相叶队长那里敲诈的蜂蜜公爵的糖果。犹豫半天把那颗便宜点儿的雪宝球递给了樱井翔。


      于是高年级斯莱特林嚼着雪宝,吐着雪花,睁着他的大眼睛控诉:“我真不知道那该死的魔咒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这件事的开头还要从那次实践活动讲起,有着很浓眉毛和长长睫毛的格兰芬多不小心把附着古老咒语的吉祥物雕像的头盔搞掉了——


      “ 听着松润、看在梅林的份上。你能把手从那该死的爱尔兰吉祥物身上挪开吗?”


      “ 轰!”

       红光顺着接触吉祥物的手进入了对吉祥物兴致勃勃的松本巫师身上。


      这份无伤大雅的魔咒开始骚扰他人的生活。

      首当其冲的是松本润的可怜室友生田。


      古老魔咒到现在魔力已经消退很多了,剩下那点残存的魔力不足以使校医院关注太多,起的效应看起来很可笑:


      你会喜欢上清晨醒来首先看到的生物。

      


     


     



      2 .红樱桃与黄樱桃



      “ 来做一个游戏吧 。谁把鬼抽到就要亲一下想亲的人、或者一个金加隆抵消。”


      二宫和也把巫师牌洗好、那是学院里最近很火的教师特别版。代表着鬼的大野智小人脸上画着油彩,它大约是困了,正在框里睡觉,被相叶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屁股,忙眯着眼睛老老实实的坐好。

       

      樱井翔眨了一下眼,他刚从外面回来、带着通身的冷气举手示意同意。他的手上有道血痕,那是从温室带走福灵剂原料巴罗霍藤藤根时被抽的、普通的草药治愈不了。


      游戏是在相叶的小声抱怨(此时没人注意他),和松本润的飘忽不定的视线(他今天早上起来第一眼看的生物是他的猫头鹰)下开始的。

     

      中间的过程有些曲折、这次的鬼牌移动的很慢,鬼牌里的小人在相叶队长温暖的手心里安静乖巧的躺了很久很久才进了松本润手中,格莱芬多在这上面的运气一向好,没过多久就又转移了出去.......

     进行到快结束的时候鬼牌回到了二宫手中,里面的小人在某个指甲修的干干净净的小短手里明显畏缩了一下——

      代表鬼牌的大野智小人开始和二宫和也大眼瞪小眼,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不能在二宫身边多呆。最终他妥协似的,吭哧啃哧跑向了樱井翔的位置。


      后来就再没跑到过别的地方、不出意料的:

      樱井翔输了。

  


·

      樱井翔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好闻,他身上的冷气还没有消散尽,夹着禁林冰冷的积雪气息。

      这是松本润后来对此的记忆。事情发生时他正一手从盘子里捞着红樱桃一手翻开最新一期的猫头鹰饲养指南打算认真拜读一下。


      他看见樱井翔的脸在烛光下凑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们其实差不多高,但是樱井翔此时半只脚跪搭在他的椅子边儿上整个身子似乎都要把他包裹起来了。

      他甚至可以清晰看见樱井翔眼睛里自己的映像。

      在快要接触到鼻尖的时候樱井翔的身子忽然往上一扳,从身后架子上抽出了一本书。



      “ 黄樱桃比红樱桃好吃的。”他轻描淡写的讲到。然后把金加隆放在桌上上,一连串动作熟练流利的惊人。


     这简直跟松本润爱看的《巫师JUMP》副刊下的《女巫LOVE LOVE》少女漫的情节一摸一样。

     



      ……


     鬼牌里的小人扒着装牌的纸壳不进去,看上去苦大仇深。

      


      “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谁拿走了波尔路鱼吗?”

      小人捣蒜式的点头。

     

      二宫和也笑的灿烂:“我干的。”

      藤椅突出扶手的阴影投在拉文克劳身后,像小恶魔的翅膀一样,风来了烛影摇晃、像是翅膀也在得意的扇动。




3. 我出现在你面前



      “ 今天看来是樱井一日,昨天他们休息的晚,就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睡了。所以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樱井翔倒也不奇怪了。”

        

      生田若有所思的戳了一下身边正在对着土豆馅饼奋斗的小栗了一下。

      

      “ 那他大概是炼好了福灵剂.....没事吧?你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失落。”

      小栗的声音很快淹没进了热热闹闹的大厅。



      那天是魔药课,年老的巫师懒懒的坐在讲台上讲着第七章的魔药内容,精明的眼睛扫一圈,就没人敢胡闹着把印加蛤蟆的卵丢进旁边的坩埚了。

      一边的樱井翔正很专注的对着自己的坩埚做着研究。福灵剂的制作很难成功,他一旁是厚厚的演算笔记,一旁是因为手残切坏的巴罗霍藤藤根。


     

      松本润就盯着他发呆,一向擅长做魔药的处女座被拒绝了,拒绝者念念有词,声称心诚则灵、不是自己做的魔药效果不一定好。

      此时樱井翔的鬓角渗着细细的汗,他的嘴唇因为坩埚并没有浮现意料中的颜色而抿的很紧。

      他这人就是这样,会有迷茫、会有疲倦,可他一旦下定决心,那些就都消失了。从此无论是繁花还是刀剑,都会坚定的走下去。

    

     松本润有很多的朋友,会有温柔体贴的,他们会说“ 松润、没关系的 ”。会有跟他脾性相投的,他们会拉着他喝酒,醉了就笑笑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会有头脑冷静的,他们会告诉他你这做不对,消耗的情感划不来。

  

    而樱井翔不会这么做,他不会对松本润讲没关系、更不会拉着他喝酒、也不会教松本润的情感丢在天平上、一个一个小心测量。他只会说好、然后把手伸向他,干脆利索的领他进入正确的道路。

    

    那条路,疼痛且温柔。

    他自己就在那条路上走着、一路跌撞。


     隔壁桌子上摆着的酪梨汁水味道有些微微的发酸、哪怕是在这个季节,哪怕延迟几天,该过期的东西也终究会过期。它们在踏向腐败变质死亡的道路上一去不回。

     

      情感也有保质期吗?

      那大抵看人,有人生来就如此、他耀眼、温和、有礼,喜欢他后日子合该都是甜的、泛着蜜光的。


     它明朗、如夏日的池水一望见底、生机勃勃。




4.幻想乡



   这个故事的结尾发生在学期快结束的时候。


  “ 你不觉得他最近的魔法已经淡化许多了吗?他再不会傻乎乎的跟在生田或者自己的猫头鹰身后了。” 二宫对着新买的巫师游戏噼里啪啦摁着,直到出现代表胜利的金色凤凰才抬起头讲。

    

   小尖嗓显然心情不佳,他古灵阁行长的愿望破碎了,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里公布的行长竞争人选依旧把持在妖精手里。


     

   借他的吉言,在九又四分之三火车站的时候,夕阳的余光在一霎那刺的人恍惚、形形色色的麻瓜和巫师经过、而樱井翔还在替他取着行李、他的心里像是有无数的塔多郡小精灵在蹦跶。


     1、2、3!

   它们大力的跳跃着:

   松润!松润!松润!



    魔法失效了。

    小精灵们消失了。

    樱井翔出现在他面前,赶在最后一刻。

    福灵剂的空瓶在垃圾箱边散着温润的光,他甚至连盖子都没来的及合。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只看见了樱井翔一个。

     有点狼狈的、气喘吁吁的,像是麻瓜实践课上骑自行车比赛结束一样。

     

     松本润曾经见过樱井翔午休,临近考试、图书馆位置很少,文学性质的科目复习着叫人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他自己的脑袋就耷拉下去了,他的各式各样的参考书大剌剌的摊开着。


      醒的时候就看见樱井翔窝着肩膀在一边睡得正香。他睡的姿势别扭难受、胳膊被旁边儿的固定板子顶的红痕一道一道的,却从没有往自己这边儿伸展。


     像是樱井翔关于他一切一切都有好记性一样,他记得自己钱袋里装着印有前辈泷泽的话的纸条、记得考试前因为紧张而做的经典深呼吸、记得他会在周五的小牛排上挤上柠檬汁......好多个时候、他忘记的在时光里窘迫的自己、快乐的自己、紧张的自己,樱井翔替他一一记住了。


     他至于樱井翔而言、大抵是特别的。

     而那种小心翼翼的特别,人们称其为爱情。

   



    他看见了他,隔着白色喷薄的蒸汽、红色火车的轰鸣、黑色的无数人流。


    太阳彻底落下去了,于是他就站在了星星里——


    若世界上真有什么幻想乡、也不过是他在的地方而已。




·  忙完了、恢复更新,欢、欢迎评论(嗷,我想要阿智的牌x

·  这是《爱情与灵药》的一个番外、答应要写的,做人要虔诚

·   写完这篇很开心、希望读到这里的你也是如此

·   以上,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翔润】隔物吻

·  一百次他们接吻了,一次他们没有。

·  一个甜饼(并不

·  夜会老梗

·  以上,食用愉快。




 隔物吻





0.


      他年轻的时候爱吻他、缠他、闹他,镜头前是、镜头后也是。有事无事都爱接触他的皮肤:炎热的夏日也似乎没太大关系,秋天则温度刚刚好,冬天就能顺理成章的一起取暖。而后到了来年春天,记得多带几包纸巾,放在包里留给花粉症的他擤鼻子用。


   

1.



        我真是对他尽力了呐。

        十多岁的樱井翔对着镜头说到。



       这个世界对于十几岁的樱井翔而言是陌生又新奇的。

       他很忙碌,每天匆匆忙忙的从交通线上下来,紧赶慢赶把便当里的鸡肉丸子嚼完,在化妆师整理发型的时候耷着脑袋睡会儿。彼时他还没有随时翻看报纸的习惯,染成金色的头发干燥,偶尔垂到眼角时扎扎的。每到这个时候松本润总是习惯性的帮他撩撩头发,松本润那时的手心还没有细细的薄茧,青年的指腹软乎乎的,撩起头发时会碰到他的侧脸,软乎乎的指腹把他的心也跟着软的一塌糊涂。


       松本润待他一向是极好的,在那些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的时候、在那些毫不掩饰的话语中。那小孩儿牙齿乱乱的,尚不知道如何笑的最上镜好看,开心时连后槽牙都露了出来,没心没肺的感染力强。


       他一冲他笑樱井翔自己就也想笑,然后两人笑开了。傻呵呵乐着要真论起原因来也解释不清。

       松本润再小点儿的时候身体抱起来骨头硌手,吃的不少也不知热量都跑到哪儿去了。带着香香甜的沐浴乳气息叫他多年后偶尔在街头嗅到时仍会猛回头、瞧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出个神,心想着时间真快。


      奶乎乎的松本润是一个他藏在深处的甜饼:不大的人,整日跟着他,问着千奇百怪的问题,他也不会呀,可还是紧紧牵着他的手、一脸正气地冲着主持人回答着不靠谱的答案。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像是顺理成章的一般——

       

      他们接过吻,在远离人群的地方。

      那是一根葡萄藤种子,它在某时倏的播种进了心的缝隙。

      或许是在松本润跳跃而起呼出的气息热热喷在樱井翔自己颈肩的时候、或许是在乐屋的沙发把压在睡的正香的松本润脸下的JUMP抽出、不留神碰到他柔软的嘴唇的时候。


      或许再早些,在青山剧场里见到他的时候,它就在心里了。

      秘密的、难以拔除的。


      然后在那棵苗疯长成型的时候接吻,把相叶捎的冰奶打翻在地,当樱井翔吮上对方的唇时唯一的想法就是验证似的:倒是真和想象中的一样软。

      不管怎样讲,这都叫樱井翔的心更软了,他的锋芒被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被涤荡、野心被磨平、焦虑被安抚。仿佛有那么好多个瞬间,他是愿意被驯服的。

      十几岁的樱井翔甘愿如此。


      而原因起初可能仅仅是因为那个带着凉意的、奶味儿的、颤抖着唇。





2.


      这个世界对于二十多岁的松本润而言似乎带着温度又无限压迫。

      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把樱井翔家的那朵仙人掌安置到离阳光更近的位置、给房间的添个毛巾烘干机、嚷嚷着让偶尔又倔又坏脾气的人去预约那家有名的牙医、给落在樱井翔家的他的大衣、T恤整理下顺序.......

      那是十几岁的他曾经之于未来这个世界的一份幻想,有好多都是跟走在他前面的樱井翔有关。

      至于能否完成,就都掩盖于岁月中了。


      但若是真的完成了,结局就不会在温和里带些许怅然若失了。

      

  

      他们接过吻,在紧挨着人群的地方。

      在后来的镜头前松本润很少讲起他二十刚出头的那段日子,但他在那段时间里确实是吃了苦头的。成人的世界冷淡精妙,当人对这一系列规则尚未摸清的时候总会跌的头破血流。换而言之,明白那些规则之后,人是一瞬间成长老去的。


      有次他被番组的整人企划折腾的够呛,被水浇的彻底,肌肤紧贴着身体透心的凉。结束的时候他难得负气站在了电视台后面的街角,看着外面霓虹灯闪烁不知道要究竟想要些什么。

     樱井翔赶在他人发现之前找到了他,他们接了个很长的吻。结束时他身上的水汽似乎都转移到樱井翔身上了不少。

     “ 你可以冲我撒娇的。” 刚二十出头的樱井翔声音有些哑涩、带着被学业工作劳顿的疲倦,却仍给他了很坚定的依靠感。


    -  “翔くん”

      樱井翔懒懒的应着,有一搭没一搭。

     - “ 刚刚有人过去,好像看见了……估计是太震惊了、饮料的吸管戳进鼻孔了。”

      


     不像里站上那些写的百转千回的同人故事,他们从没同居过,所以分开时也不那么难看。

     他偶尔会在忙碌时在樱井翔的公寓里过夜,生活用品几乎没有、只有几件衣服昭示着存在。

     有天晚上松本润曾认认真真的把他在樱井翔家留的几件衣服一个一个挂好,细细打量一遍,再一个一个把它们从樱井翔的衣柜里取出来。

      

      像是一场沉闷不见血的分离、而他知道他在和自己曾幻想过的未来做着某种割裂。



      没有固定的标准,可樱井翔就是松本润的一个标杆性的存在。他曾尊重又依赖他,理由要追溯至刚刚开始的时候,那时他的审美与喜好才刚刚开始形成。

    那时樱井翔就已经呆在他的身边了、以一个同伴和师友的身份。

    他是不愿评价的,亦是不能定义。

   

     他们并不同路的,亦不再同行。而他总归要学会面对这种感觉

     现在樱井翔走到了另一个世界里、有时身边空落落的只留他一个。在某一刻里他是感觉被放弃了,可放弃这个词又不大准确,应该是他们走着走着,把彼此的一部分都遗失了。

   

      他和樱井翔的恋情可能像火,在路上吱吱的燃烧,年复一日、从未停歇,直至燃烧殆尽。然后某一天,一个人先从残骸灰烬中走开,不管青涩还是绮丽的感情,只要一个人先走了、那么默认的就分开了。后走的人纠结,先走的人身上也带着残存的灰。




3.



      樱井翔把补充维生素的泡腾片和耳塞、睡眠用的眼罩一同丢进了随身带的背包里,他最近很忙,今天有个交岚的外景,打算争取在车里睡个两小时。

    

     这个世界对于三十多岁的樱井翔而言似乎没有太大的不同。

     他依旧很忙,日程表似乎就没有完全空白的时候。人的一生似乎一过一个节点之后就开始希望休息与安定,这两年他们都开始微微卸了下来工作,不谈二宫大野,就连松本润也是:他最近喝酒少了,前阵子甚至在摆弄盆栽之余添加了画画的喜好、这喜好清幽的像是提前迈入了老年社会。


     可对于樱井翔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换句话说他清楚的明白着,自己究竟忙碌于什么。他采访过那些业界有名的大师,那些人行业差别很大,共性是都听从于内心,一生似乎只安安心心做那么几件事。等到从容转身离去,挥挥衣袖的时候甚至不携一丝暖阳与风。他们那样的人是要写进教科书或登上国中教室挂的名人牌里的。

    

    而樱井翔不同,他要做的事情总是很多。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他什么事情都做的不差,那是光阴与他的韶华交换所得、他心安理得的拥有。

      

    樱井翔有时漫无边际的想,或许松本润带给他的记忆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出现的时间太巧、情感太真而已。而他那时也一样年轻,对事情的把控哪儿会像带着刻度的止咳糖浆般精准。

    他不是没有尝试换个人,不过结果都不大好。那天录制的时候长野的雪下着的很大,天地一片白茫茫的。连泡汤的猴子都寻不得。

    他不用动脑子想也知道这段八成会被剪成吐槽他运气天下一品的素材里。

    长野的雪飘着、夹着泠冽的风。

    他就看着窗外面外面洋洋洒洒的雪,忽的就想起了那天录制夜会结束的情景。那天夜会的录制比他预期顺利,除了有吉若有若无的牵引话题,在松本润开始列举他的优点时他甚至有些期待。


    

    他在雨声淋漓中睡着了,醒来时发现经纪人还没回来。雨丝斜斜的,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留下了水洼,在灰色的云层下面倒是有了几份幽幽意味。

    而绵绵的细雨只会给人带来某种想入非非的冲动。


    他看见松本润从雨幕中走来,撑着把伞,接他的人还没到。他没上自己的保姆车,微扬着头,盯着昏暗的天空若有所思。

    他还保持着剧里的发型、看起来乖巧又年轻。远远看着像是又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样子。

    

    像是那份年久失修的爱情,他看着一片阴沉中松本润的表情晦涩难明,隔着玻璃和蜿蜒流下的雨痕把脸贴到了车窗。

    他小心翼翼的,终是把唇缓缓的贴上了。



    ……


     在宫城时樱井翔的solo排在松本润后面,那时他就站在一片黑暗之中、看着三十多岁的松本润飞。

     他们都不再那么年轻了,他看过松本润的彩排训练,超常规的动作把监督折腾的够呛,第二天身体仿佛积累了大量的乳酸似的,背直不起来。一声不响的坐在乐屋的椅子上带着墨镜的样子看起来更酷的了。


     樱井翔不是没陪过他飞的,岚十周年唱《Truth》的时候,意外刮起了很大的风,镜头很照顾他,一直给他切的远景,樱井翔还能记的风忽然来的时候,他双手把安全索紧紧拉着,磨的手心泛红都不敢放开一下。人在双脚踏不得地失去对事物的掌控力时总会产生对自然的畏惧之感,他恐高的原因一部分也来源于此。


    他看见高空的风将远处松本润的衣服吹的像远航的帆、一束光打来、紫色的演唱服上的亮片泛着光、衣角随风猎猎作响,一切在黑夜里看起来如梦似幻,又像在深色的海,他们就是在随风飘荡的一对儿风筝、或是顺着洋流的夜光水母…..像是他曾有过的情感。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是想在死在那一刻的。

    他当然没有死,当他的双脚踏回了地面,他的外面包裹设定好的精英皮囊也重新覆盖上了,如第二层覆膜般紧贴,时间一长渐渐就融到了一起。

    像代达罗斯羽翼终被太阳灼化、像小美人鱼的双足被浪花亲吻成泡沫,

    他再没有了的能力飞回空中、或是堕入海洋,他上了岸,他不会再花上好久好多的功夫去跟松本润亲近,这意味着告别、意味着新生——


    但它不意味着重逢,不意味着相交。

    可樱井翔依旧在他身边。



    他们接过吻,在离对方不近不远的地方。

    那天他隔着时光颤巍巍亲吻了车窗玻璃,把他的唇覆盖在了那个位置。窗外松本润的头发被雨水沾湿,黑色的眸子里映着他,很温和的样子。

    像是他们多次做的那样,只不过他们的唇再没有贴在一起。

    隔物吻。



   




·  首先,祝gn们假期快乐,我的本意是搓颗糖

·  不过我觉得隔物吻也很浪漫,也更符合三十代的两个先生(x

·   欢、欢迎留言,Chu ~


·  送给大家古龙先生《白玉老虎》里的一句话:“夕阳最美的时候,也总是在近黄昏的时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这个样子的,尤其是一些特别辉煌美好的事情。所以你不必伤感,也不用惋惜,纵然到了江南去赶上了春,也不必留住它。因为这就是人生,有些事你留也留不住。你一定要先学会忍受它的无情,才会懂得享受它的温柔。”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过节一人一杯松润一样浓的espresso,嗝



【翔润】看得见灵魂的男人

· 涉及本单位隐屋的谈话,苦甜

· 真相在最后w

·  以上,食用愉快



看得见灵魂的男人




    1.鬼魂先生



    他出现的不早不晚,恰好是黄昏时分。

 

    樱井翔正在把新买的巴旦木倒进储藏盒里,感觉到时头也没抬,像是陈述事实一样平淡:


   “ 你来啦。”


    身后的鬼魂动了一下,很熟稔的撑手坐在了家庭式的小吧台上。


   “ 要来尝一个么?”  


    鬼魂歪歪脑袋,从盒里拿出来了两颗,放在嘴里嚼了嚼。鬼魂吃到好吃的东西的时候眼睛会睁得再大些,看起来人畜无害。


    跟都市传说中不同的是,鬼魂先生一点也不可怕。除了没有影子,表面上与旁人无异,他甚至有体温。像上班打卡一样,他总是在黄昏逢魔时刻出现,跟樱井翔进一个晚餐,陪樱井翔看一下足球比赛,鬼魂先生做饭很好吃,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当一次主厨,刨丝切菜的技术都很好。


     鬼魂先生还有一个好记的名字,叫松本润。


     据说鬼魂先生是有一个很大的家的,可是他不爱回家。他白天会在街上游荡一下,看看报亭新发刊的JUMP,尾随一下来做宣传的吉祥物,最后拿着一份冷食店的巧克力味冰淇凌,在街区公园里象鼻子滑梯边上的石凳上坐会儿,每当着个时候,吃的肥肥的鸽子和附近的流浪猫总是一哄而散。


     樱井翔曾经担心过他一个鬼魂白日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会不会不安全,松本润听见时就笑了:


     没有关系的,管理东京区域的佛我认识,是一个叫大野智的家伙。他对鬼魂不感兴趣,他只喜欢东京湾的鱼。不过他们有规定的、登记在册的佛陀不允许钓鱼,所以他只能看看。

     

      ……


     鬼魂先生长得很好看,各种审美意义上的。他有粗粗的眉毛,长长的睫毛。熟悉了之后他甚至给樱井翔看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嗯,那时候可爱的叫人心都化了。


    

     樱井翔喜欢鬼魂先生、喜欢了很久了。


     可他不曾真正拥有过鬼魂先生,哪怕在数以亿计的人类中只有他能看见鬼魂先生。

    他和鬼魂先生认识了好多年,现在想想能忆起洋洋洒洒半生的时光。


     樱井翔在最叛逆的时候最爱他,后来他的头发染了回去,破洞的牛仔裤不穿了。他对世界诸多规则的不满与挑战隐隐藏在了合身的西服中,对松本润的莫名情愫不知道是否减却,但必然流于深刻。


     年轻的时候爱朝着一个目标拼命想象前进,时常会看不清周围的很多东西。学生时代容易因小事哭天抢地或欢喜雀跃,现在大了就能看明白很多了。

      

     樱井翔很清楚,他和鬼魂先生不可能有结局,顶多在百年之后,他的灵魂幽幽从病塌上升起来,在哭啼的家人面前跟松本润打声招呼:嗨,你还在这里。



     他不能真正拥有鬼魂先生,鬼魂先生亦是如此,孤独是镌刻在我们的骨子里的。


     而爱要置于这些之上,它在我们的灵魂上留下痕迹。





2. 明治牌巧克力笋



     樱井翔的手在零食的货架上徘徊了一下,老牌子的涂层巧克力制品摆在了很显眼的位置,花花绿绿的包装很吸引人。

     他记得松本润喜欢吃这个。



     鬼魂先生说自己在那个世界代言过这个牌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在很认真的在食品包装袋里挑着涂层均匀好看的笋头吃。他平日里是个很克己的人,这次却一个小时不到就干掉了整包。


     樱井翔想松本润前世八成是一个很对自己很较真儿的人:鬼魂先生曾对着他当作早餐的蔬菜沙拉蹙眉——


     “现在人们都是这样吃的, 像吃草一样。不过这样比较健康。” 樱井翔说明着。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浇那么多沙拉酱,不是最好什么都不加吗?”

     克己主义者的回应迎来了空气的沉默。

    

     ……

     樱井翔把巧克力笋轻轻放进了推车里,他的动作很轻柔,那些零食碎了就卖相不好了。


     每个人心都是剔透的、只要遇见自己关心的。况且樱井翔本就有着颗玲珑的心。

      

     他深深的了解着鬼魂先生,跟了解他自己一样,

     就像他知道,鬼魂先生的头毛很软,他人从后面触碰时会不爽,耳根子容易红,跟隔壁家养的小狐狸nino的脾性一样,而他看似不可侵其实本质上却带点年岁抹不掉的天然。

     回家的路上他抱着纸袋有些的欣欣然,迎着月光竟然有些微醺的感觉,这种情绪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当他到家的时候消失的一干二净。



     鬼魂先生没有在家、松本润没有在。


     樱井翔的心下意识的一揪,他开始思忖着那个肤色黑黑的佛陀的杀伤力究竟有几何。


     他小的时候老家送来了柿饼,柿饼撕开香气扑鼻,颜色橙黄很好看。他一口气吃了很多,半夜痛得要死,在床上躺了两天。


     人生里什么事情都是这样,最忌贪心。当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类与松本润交流的时候,这种非正常交流下,暗藏着的欣喜与伴生的占有欲足以使他变得不冷静。

     

     可接下来发生的将他即将跌入谷底的心又晃晃悠悠的升了上来。

     

     浴室里有哗哗水声,门没有关,大花洒带来的热气里松本润的皮肤白的晃眼。


     他心里那点儿醺然就又提了上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放大:

     于是樱井翔很缓慢很缓慢的把脸凑近,光影下他看见鬼魂先生的睫毛抖了抖,最终没有拒绝。



     他跟松本润接了一个吻。短暂的,带有试探性质的。

     鬼魂先生嘴唇很软,潮湿。像凝着露水的花瓣、像老店微甜的萩饼内芯。

     无数热水流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沾在松本润的睫毛上,似掉非掉,像是一滴泪。


     他看着那滴水珠有些出神,等他眨完眼睛的下一刻松本润消失了,他在亲吻一堵冰凉的浴室墙面。

     高级公寓的水压很稳定,热水依旧流着,苦菊香氛的气味浓郁,他却觉得有些冷。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亲吻一个鬼魂、还是一个记忆。





3. 空洞


    

     鬼魂先生消失了好几天,等他再度出现的时候足够樱井翔将情绪收敛深,将思路理顺几遍。

     

     他出现的时候樱井翔正在对着纸质的文件盖章签字,最近公司新的项目进展不顺,他在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只得把工作带进了家门。


     樱井翔船长从一大摞的材料海中抬起头,眼睛带着黑色文字的滞待记忆感使他眯眯眼睛反应了半天才认出松本润。

      

     而此时樱井翔与鬼魂先生先生显然局促不安的举动相比悠闲的很多。

     仿佛当时在花洒下失控的好像不是他自己一般。他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安定。


     这就是樱井翔厉害的地方了,企划课的相叶经理评价他的时候说过对事物控制掌控更像是他的一种习惯。


     并非刻意,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所以,在出现了新的问题的时候,他在冷静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寻求解决方案。


     “ 所以,你那时为什么消失了呢?” 樱井翔叹了口气,将手上的活儿停了下来。


     “ 我没有消失。”


     他得到的只有一个简单的陈述。

     可他明白松本润并没有撒谎,鬼魂先生既然在他脸庞靠近,嘴唇覆盖的时候没有拒绝他,那必然不会在后来刻意消失。

      

    

     这大概是一个死循环,一人一鬼的感受都是真的,没有人撒谎的话,那么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了呢?

     可不管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像有些事情不是疼痛就能被记住的一样,有些事情也并非意识到它的不可预知性就选择不去做的。他是樱井翔,更多的时候选择去尝试再接受承担结果就好。



      “ 要考虑一下吗?”

     

     樱井船长拉起了松本水手的左手,郑重其事地在他温热的手心上盖了一个印章。

    

      …….

      他拥抱了鬼魂先生。鬼魂先生的身体柔软又暖和,抱着的时候可以趁机摸两下平日里讨厌他人触碰的后脑勺;他聆听着鬼魂先生清浅却带着几分羞怯的呼吸声,鬼魂先生春季的时候因为花粉症,鼻子塞着吐字囔囔,不小的人啦说话犯糊涂的时候仍会飙出奶音;他亲吻了一下鬼魂先生,觉得不够就又多亲了一下,从唇角到眼皮,最终落在了眉心。


      他书架里有一本书,其中一页他翻了好几遍。毛姆的《面纱》,他在机场的便利店买的,候机时百无聊赖的打开来看。他不大爱这本书的内容,只对其中一句感受很深。


    “ 我从来都无法得知,人们是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

     “我猜也许我们的心上都有一个缺口,它是个空洞,呼呼的往灵魂里灌着刺骨的寒风,所以我们急切地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就算你是太阳一样完美的正圆形,可是我心里的缺口,或许却恰恰是个歪歪扭扭的锯齿形,所以你填不了。”


    红色印泥里樱井字样显眼的要命,像是这个契约真的能生效一般。他把鬼魂先生先生推到了窗台,在落地窗映着的天空下跟他细细的接吻。


       夕阳很灿烂,光晕下他看不清楚松本润的表情。可他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愉快,和那快乐下如影随形的深重阴影。

      他忽然就想到了他曾经问过松本润,对他自己的死亡是否会遗憾。


      鬼魂先生那时是怎么回答来着?樱井翔记得他的答案叫自己笑了很久。


      人生已经够辛苦了,何必要活到七老八十呢。

    

      他们填满了彼此锯齿状的空洞,可是人生没有答案,此刻夕阳下依偎在一起,就好似这样他们就能做的了主一样。






 

4. 鲸



      “ 你是有女朋友了吗?”相叶雅纪明显有些怀疑,公司楼下中华料理店的虾仁煎饺把他的脸颊塞的鼓囊囊的。


     “ …..你最近看起来心情舒畅、脸还又圆了点儿。” 他把咀嚼的食物好不容易咽下去,又补充了一句。


      “ 知道哪里有卖真鲷的吗,那种很难钓到捕捉到的?” 樱井翔没有接这个油腻腻的问题,只是很僵硬的转了话头。

     可他多年的老搭档终究是了解他的,相叶灌了口乌龙茶,开始像往常一样热心展示自己在每周爱看必追的农广天地里学到的琐碎知识。


     “上周筑地有家卖鱼的老店,进了好多只大鱼。”


      ……

      

      红色的巨大真鲷在水中吐着泡泡,黄色的眼睛呆呆的,一副绝望的样子。


     “ 你真的觉得这样可行吗?”松本润明显不相信。

      樱井翔默默把印着价格的单子递给了鬼魂先生,经济为上的松润先生很老实的闭上了嘴。


       真鲷在水槽里懒洋洋的游着,鳞片散发着温润的光,一会儿悠闲的张嘴,将漂浮的饵料吃掉。

      

       可他们最终没有见到那个黑黑的佛陀,巨大的真鲷被迫丢进了樱井翔家本来是给那些花花绿绿、漂亮的热带鱼准备的水箱,成为了奇特的室内景观布置。

      后来按照松本润的解释:佛陀大野智最近陷入了遥控汽车的狂热、不再对钓鱼情有独钟了。



       而这个解释换来的不过是某人不满的亲吻,和某些时候在情到浓时恶意的顶..弄.研mo。

       因为松本润不讨那个真鲷鱼的喜爱,那条胖乎乎的真鲷鱼一见鬼魂先生就把尾巴翻转掉头,溅起一丛丛的水花。最后喂食和换水的工作都交给了樱井主播。


        召唤佛陀这样的都是乏味生活里琐碎的小事,同样的还有某人开始尝试带着睡帽睡觉或某人执意盖着两条被子睡觉之类云云。

        不过樱井翔回家的时间确实早了点,鬼魂先生出现的频率也确实多了起来。

       

        不过某些夜里忽然惊醒的时候、身边的人会忽然消失,在那时就会再不成眠,去厨房冲杯咖啡,喝上两口借着漫上而来的孤单能够做通宵的案例。

       


       也会有不消失的时候。

       那时他就在枕头的一侧偷偷观察睡觉时的松本润,像头在海的深处窥探的鲸。陷入熟睡的鬼魂先生眉头总是微蹙着的,似乎在梦里也不是那么放松。

       他总会伸出手指给他轻轻抚平,抚平眉头的同时像抚平自己心中的一个心念。


      似乎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他也曾见过诸如此类的场景,然而那时他的手终究没有伸出轻抚上去。


      樱井翔仍记得盖章那天他曾跟松本润聊过。

     “ 医生说我这是幻想,关于你的一切。”


      鬼魂先生沉默的抱住了他。樱井翔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情感是鲸、他看过纪录片里讲过的那只世界上最孤独的鲸的故事,科学家们追踪了它好多年,后来它消失了,有人猜它死了。那些海洋中的鲸鱼在死亡之后不会像其他鱼一般浮于水面,它们会缓缓下沉,随着洋流满满移动,巨大的身体足够供鱼群、磷虾、浮游生物一长串生物圈百年时间。

      

     那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一份温柔。于是那时他终是将印章盖下,像是对自身行为达成的某种誓言一般。

     那天他在松本润的耳边吐字清晰,


     “可这都没关系了,说明我在那些人中,最爱你。”



5. 那个男人看得见灵魂                                                                                                                                  




# 关于那个男人 #



   A: 我喜欢过一个男人。

          我认识他很久了,很久了。


    可是他死了,于是我就抱着记忆和幻想活着,在那里跟他恋爱。


  

    医生告诉我这样是不行的,我得走出这个过去。可是我不愿意忘记他,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谈起过他了。


     我想,这世间有人会选择去忘记过去,就会有人愿意抱着回忆过日子。



     Q:您看起并非是一个会把自己置于某种虚无的、不理性的状态下的人,毕竟,您在外界一向是精英著称。


     A:……打个比方吧,一个人遇见了另一个人,他们可以在少年时整日的腻在一起,也能在青年时期晦涩不明的对外界讲着暧昧的话,在步入中年后寻觅到某种节奏与平衡,之后不慌不忙的向前走。


     除了那两个人自己,没人知道这是一场怎样的相遇、心动、与日积月累带来的疲倦与习惯似的情感,小虫子似的少年不大在别人面前常讲起他或字里行间透漏自己幼稚的占有欲了,青年开始学习如何与他人交友、他的眼神黯淡了些,当他进入三十岁的时候开始学会如何更好的拥抱他,那就是安静的待在他身边。


     你会发现,他眼里的星星从未走的很远,它从明亮刺目到黯淡下来散发着温和的柔光。

     可那颗星星从未消失。

     而对于那样的人,你除了交予同样的星星,再别无他法。









·  个人很喜欢这篇,这篇写的很卡,完成时终于舒了一口气。

·  恢复更新,想我了吗www

·  依旧欢....欢迎留言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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