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karl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关于本子

关于本子


   是这样的,最近大概忙完了。翻翻Do it里的文章,似乎还有几篇。希望结束之前做个本子,算是给自己留一个纪念,所以想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如果有gn要的话我的话我在考虑通贩,当然没有的话我自印几本留着也挺好。


    本子的大概收录了二十多篇文章。里面收录的有我已经发在lof上的所有sj文章的修改版。还会额外的收录《一步之遥》、《飓风过境》、《水族馆情人》、《小团圆》几篇还没有公开的,当然还有《陪你从A到Z》的下。


    有两个特典,一个是 @アメ (跳跃、翻滚、咆哮) 的特别好看的!我很喜欢的!书签2张。

    还有一个是亲友 @_Tinals_ 的一个无料小副册(包含《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虚度光阴》、《青瓦城》、《Sinking in the land》、《城市之光》)这五篇已经放出来的,还有两篇暂时没有放在lof上的《遗忘纪实》《先生与我》)

    上面文章的在正式预售的时候会放出来试阅的(如果有预售的话.......


    嗯,大概就是这样, 本子的价格大概不会很高(捂脸。总之,饭cp关键是开心,我自知笔力水平一般,所以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陪伴了、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了。

    封面很好看、可以期待一下。校对是专家 @糯米汤 做的就....很放心w

    要是有兴趣的gn可以在这个底下留言,在拍时给我备注一下id号,会有无料的特典2赠送的。(嘿、不嫌弃的话w

    

    以上,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



【翔润】福灵剂与爱情魔咒

· 霍格沃兹hp设定,睡前故事

· 小甜饼

· 以上,食用愉快



福灵剂与爱情魔咒




    今天要讲一个睡前故事。

    这是那个老掉牙的爱情故事里的一个小插曲。

  


1 .亲爱的先生、要来一瓶福灵剂吗



     小面包的味道已经很香了。

     新出炉的小面包上面的糖酥皮微焦,小精灵们一向擅长做这种。


     玻璃杯里的南瓜汁也很好,凉凉的,掺了点儿蜂蜜。被苹果、肉桂、坚果饼干碎馅料塞的鼓囊囊的烤鸡泛着油光,此时没人注意樱井级长的心情。


      “ 一瓶福灵剂值多少钱?”

      樱井级长明显有些焦躁。


     “ .....那大概会值很多的金加隆。”


     二宫和也懒洋洋的、头也不抬,一边回答一边把香喷喷的波尔路鱼切开,分给一边的松本润了一半。那条波尔路鱼是从禁湖里新打捞出来的,产量稀少肉质肥嫩,作为教职工特别供应。此时大部分进了浓眉格兰芬多嘴里。


     教职工席上大野教授姗姗来迟,晒的黑黑的面包脸看起来很沮丧。他的鱼再次消失了,连着第三天了。

     而此时他不翼而飞的鱼肉正很好的待在松本润的餐盘里,一半已经被干掉。


     “ 我要去给斗真送点儿曲奇饼,他刚把占卜学补考完,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已经五年级的格兰芬多笑眯眯的,看起来比餐后布丁都甜。


      然而松本润笑容引人注意程度并比不上高年级斯莱特林的溜肩,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高年级斯莱特林的肩较起平日显然溜的过分了,大概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终于在一旁小尖嗓都看不下去了,他从兜里掏出了两颗从相叶队长那里敲诈的蜂蜜公爵的糖果。犹豫半天把那颗便宜点儿的雪宝球递给了樱井翔。


      于是高年级斯莱特林嚼着雪宝,吐着雪花,睁着他的大眼睛控诉:“我真不知道那该死的魔咒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这件事的开头还要从那次实践活动讲起,有着很浓眉毛和长长睫毛的格兰芬多不小心把附着古老咒语的吉祥物雕像的头盔搞掉了——


      “ 听着松润、看在梅林的份上。你能把手从那该死的爱尔兰吉祥物身上挪开吗?”


      “ 轰!”

       红光顺着接触吉祥物的手进入了对吉祥物兴致勃勃的松本巫师身上。


      这份无伤大雅的魔咒开始骚扰他人的生活。

      首当其冲的是松本润的可怜室友生田。


      古老魔咒到现在魔力已经消退很多了,剩下那点残存的魔力不足以使校医院关注太多,起的效应看起来很可笑:


      你会喜欢上清晨醒来首先看到的生物。

      


     


     



      2 .红樱桃与黄樱桃



      “ 来做一个游戏吧 。谁把鬼抽到就要亲一下想亲的人、或者一个金加隆抵消。”


      二宫和也把巫师牌洗好、那是学院里最近很火的教师特别版。代表着鬼的大野智小人脸上画着油彩,它大约是困了,正在框里睡觉,被相叶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屁股,忙眯着眼睛老老实实的坐好。

       

      樱井翔眨了一下眼,他刚从外面回来、带着通身的冷气举手示意同意。他的手上有道血痕,那是从温室带走福灵剂原料巴罗霍藤藤根时被抽的、普通的草药治愈不了。


      游戏是在相叶的小声抱怨(此时没人注意他),和松本润的飘忽不定的视线(他今天早上起来第一眼看的生物是他的猫头鹰)下开始的。

     

      中间的过程有些曲折、这次的鬼牌移动的很慢,鬼牌里的小人在相叶队长温暖的手心里安静乖巧的躺了很久很久才进了松本润手中,格莱芬多在这上面的运气一向好,没过多久就又转移了出去.......

     进行到快结束的时候鬼牌回到了二宫手中,里面的小人在某个指甲修的干干净净的小短手里明显畏缩了一下——

      代表鬼牌的大野智小人开始和二宫和也大眼瞪小眼,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不能在二宫身边多呆。最终他妥协似的,吭哧啃哧跑向了樱井翔的位置。


      后来就再没跑到过别的地方、不出意料的:

      樱井翔输了。

  


·

      樱井翔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好闻,他身上的冷气还没有消散尽,夹着禁林冰冷的积雪气息。

      这是松本润后来对此的记忆。事情发生时他正一手从盘子里捞着红樱桃一手翻开最新一期的猫头鹰饲养指南打算认真拜读一下。


      他看见樱井翔的脸在烛光下凑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们其实差不多高,但是樱井翔此时半只脚跪搭在他的椅子边儿上整个身子似乎都要把他包裹起来了。

      他甚至可以清晰看见樱井翔眼睛里自己的映像。

      在快要接触到鼻尖的时候樱井翔的身子忽然往上一扳,从身后架子上抽出了一本书。



      “ 黄樱桃比红樱桃好吃的。”他轻描淡写的讲到。然后把金加隆放在桌上上,一连串动作熟练流利的惊人。


     这简直跟松本润爱看的《巫师JUMP》副刊下的《女巫LOVE LOVE》少女漫的情节一摸一样。

     



      ……


     鬼牌里的小人扒着装牌的纸壳不进去,看上去苦大仇深。

      


      “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谁拿走了波尔路鱼吗?”

      小人捣蒜式的点头。

     

      二宫和也笑的灿烂:“我干的。”

      藤椅突出扶手的阴影投在拉文克劳身后,像小恶魔的翅膀一样,风来了烛影摇晃、像是翅膀也在得意的扇动。




3. 我出现在你面前



      “ 今天看来是樱井一日,昨天他们休息的晚,就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睡了。所以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樱井翔倒也不奇怪了。”

        

      生田若有所思的戳了一下身边正在对着土豆馅饼奋斗的小栗了一下。

      

      “ 那他大概是炼好了福灵剂.....没事吧?你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失落。”

      小栗的声音很快淹没进了热热闹闹的大厅。



      那天是魔药课,年老的巫师懒懒的坐在讲台上讲着第七章的魔药内容,精明的眼睛扫一圈,就没人敢胡闹着把印加蛤蟆的卵丢进旁边的坩埚了。

      一边的樱井翔正很专注的对着自己的坩埚做着研究。福灵剂的制作很难成功,他一旁是厚厚的演算笔记,一旁是因为手残切坏的巴罗霍藤藤根。


     

      松本润就盯着他发呆,一向擅长做魔药的处女座被拒绝了,拒绝者念念有词,声称心诚则灵、不是自己做的魔药效果不一定好。

      此时樱井翔的鬓角渗着细细的汗,他的嘴唇因为坩埚并没有浮现意料中的颜色而抿的很紧。

      他这人就是这样,会有迷茫、会有疲倦,可他一旦下定决心,那些就都消失了。从此无论是繁花还是刀剑,都会坚定的走下去。

    

     松本润有很多的朋友,会有温柔体贴的,他们会说“ 松润、没关系的 ”。会有跟他脾性相投的,他们会拉着他喝酒,醉了就笑笑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会有头脑冷静的,他们会告诉他你这做不对,消耗的情感划不来。

  

    而樱井翔不会这么做,他不会对松本润讲没关系、更不会拉着他喝酒、也不会教松本润的情感丢在天平上、一个一个小心测量。他只会说好、然后把手伸向他,干脆利索的领他进入正确的道路。

    

    那条路,疼痛且温柔。

    他自己就在那条路上走着、一路跌撞。


     隔壁桌子上摆着的酪梨汁水味道有些微微的发酸、哪怕是在这个季节,哪怕延迟几天,该过期的东西也终究会过期。它们在踏向腐败变质死亡的道路上一去不回。

     

      情感也有保质期吗?

      那大抵看人,有人生来就如此、他耀眼、温和、有礼,喜欢他后日子合该都是甜的、泛着蜜光的。


     它明朗、如夏日的池水一望见底、生机勃勃。




4.幻想乡



   这个故事的结尾发生在学期快结束的时候。


  “ 你不觉得他最近的魔法已经淡化许多了吗?他再不会傻乎乎的跟在生田或者自己的猫头鹰身后了。” 二宫对着新买的巫师游戏噼里啪啦摁着,直到出现代表胜利的金色凤凰才抬起头讲。

    

   小尖嗓显然心情不佳,他古灵阁行长的愿望破碎了,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里公布的行长竞争人选依旧把持在妖精手里。


     

   借他的吉言,在九又四分之三火车站的时候,夕阳的余光在一霎那刺的人恍惚、形形色色的麻瓜和巫师经过、而樱井翔还在替他取着行李、他的心里像是有无数的塔多郡小精灵在蹦跶。


     1、2、3!

   它们大力的跳跃着:

   松润!松润!松润!



    魔法失效了。

    小精灵们消失了。

    樱井翔出现在他面前,赶在最后一刻。

    福灵剂的空瓶在垃圾箱边散着温润的光,他甚至连盖子都没来的及合。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只看见了樱井翔一个。

     有点狼狈的、气喘吁吁的,像是麻瓜实践课上骑自行车比赛结束一样。

     

     松本润曾经见过樱井翔午休,临近考试、图书馆位置很少,文学性质的科目复习着叫人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他自己的脑袋就耷拉下去了,他的各式各样的参考书大剌剌的摊开着。


      醒的时候就看见樱井翔窝着肩膀在一边睡得正香。他睡的姿势别扭难受、胳膊被旁边儿的固定板子顶的红痕一道一道的,却从没有往自己这边儿伸展。


     像是樱井翔关于他一切一切都有好记性一样,他记得自己钱袋里装着印有前辈泷泽的话的纸条、记得考试前因为紧张而做的经典深呼吸、记得他会在周五的小牛排上挤上柠檬汁......好多个时候、他忘记的在时光里窘迫的自己、快乐的自己、紧张的自己,樱井翔替他一一记住了。


     他至于樱井翔而言、大抵是特别的。

     而那种小心翼翼的特别,人们称其为爱情。

   



    他看见了他,隔着白色喷薄的蒸汽、红色火车的轰鸣、黑色的无数人流。


    太阳彻底落下去了,于是他就站在了星星里——


    若世界上真有什么幻想乡、也不过是他在的地方而已。




·  忙完了、恢复更新,欢、欢迎评论(嗷,我想要阿智的牌x

·  这是《爱情与灵药》的一个番外、答应要写的,做人要虔诚

·   写完这篇很开心、希望读到这里的你也是如此

·   以上,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翔润】隔物吻

·  一百次他们接吻了,一次他们没有。

·  一个甜饼(并不

·  夜会老梗

·  以上,食用愉快。




 隔物吻





0.


      他年轻的时候爱吻他、缠他、闹他,镜头前是、镜头后也是。有事无事都爱接触他的皮肤:炎热的夏日也似乎没太大关系,秋天则温度刚刚好,冬天就能顺理成章的一起取暖。而后到了来年春天,记得多带几包纸巾,放在包里留给花粉症的他擤鼻子用。


   

1.



        我真是对他尽力了呐。

        十多岁的樱井翔对着镜头说到。



       这个世界对于十几岁的樱井翔而言是陌生又新奇的。

       他很忙碌,每天匆匆忙忙的从交通线上下来,紧赶慢赶把便当里的鸡肉丸子嚼完,在化妆师整理发型的时候耷着脑袋睡会儿。彼时他还没有随时翻看报纸的习惯,染成金色的头发干燥,偶尔垂到眼角时扎扎的。每到这个时候松本润总是习惯性的帮他撩撩头发,松本润那时的手心还没有细细的薄茧,青年的指腹软乎乎的,撩起头发时会碰到他的侧脸,软乎乎的指腹把他的心也跟着软的一塌糊涂。


       松本润待他一向是极好的,在那些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的时候、在那些毫不掩饰的话语中。那小孩儿牙齿乱乱的,尚不知道如何笑的最上镜好看,开心时连后槽牙都露了出来,没心没肺的感染力强。


       他一冲他笑樱井翔自己就也想笑,然后两人笑开了。傻呵呵乐着要真论起原因来也解释不清。

       松本润再小点儿的时候身体抱起来骨头硌手,吃的不少也不知热量都跑到哪儿去了。带着香香甜的沐浴乳气息叫他多年后偶尔在街头嗅到时仍会猛回头、瞧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出个神,心想着时间真快。


      奶乎乎的松本润是一个他藏在深处的甜饼:不大的人,整日跟着他,问着千奇百怪的问题,他也不会呀,可还是紧紧牵着他的手、一脸正气地冲着主持人回答着不靠谱的答案。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像是顺理成章的一般——

       

      他们接过吻,在远离人群的地方。

      那是一根葡萄藤种子,它在某时倏的播种进了心的缝隙。

      或许是在松本润跳跃而起呼出的气息热热喷在樱井翔自己颈肩的时候、或许是在乐屋的沙发把压在睡的正香的松本润脸下的JUMP抽出、不留神碰到他柔软的嘴唇的时候。


      或许再早些,在青山剧场里见到他的时候,它就在心里了。

      秘密的、难以拔除的。


      然后在那棵苗疯长成型的时候接吻,把相叶捎的冰奶打翻在地,当樱井翔吮上对方的唇时唯一的想法就是验证似的:倒是真和想象中的一样软。

      不管怎样讲,这都叫樱井翔的心更软了,他的锋芒被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被涤荡、野心被磨平、焦虑被安抚。仿佛有那么好多个瞬间,他是愿意被驯服的。

      十几岁的樱井翔甘愿如此。


      而原因起初可能仅仅是因为那个带着凉意的、奶味儿的、颤抖着唇。





2.


      这个世界对于二十多岁的松本润而言似乎带着温度又无限压迫。

      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把樱井翔家的那朵仙人掌安置到离阳光更近的位置、给房间的添个毛巾烘干机、嚷嚷着让偶尔又倔又坏脾气的人去预约那家有名的牙医、给落在樱井翔家的他的大衣、T恤整理下顺序.......

      那是十几岁的他曾经之于未来这个世界的一份幻想,有好多都是跟走在他前面的樱井翔有关。

      至于能否完成,就都掩盖于岁月中了。


      但若是真的完成了,结局就不会在温和里带些许怅然若失了。

      

  

      他们接过吻,在紧挨着人群的地方。

      在后来的镜头前松本润很少讲起他二十刚出头的那段日子,但他在那段时间里确实是吃了苦头的。成人的世界冷淡精妙,当人对这一系列规则尚未摸清的时候总会跌的头破血流。换而言之,明白那些规则之后,人是一瞬间成长老去的。


      有次他被番组的整人企划折腾的够呛,被水浇的彻底,肌肤紧贴着身体透心的凉。结束的时候他难得负气站在了电视台后面的街角,看着外面霓虹灯闪烁不知道要究竟想要些什么。

     樱井翔赶在他人发现之前找到了他,他们接了个很长的吻。结束时他身上的水汽似乎都转移到樱井翔身上了不少。

     “ 你可以冲我撒娇的。” 刚二十出头的樱井翔声音有些哑涩、带着被学业工作劳顿的疲倦,却仍给他了很坚定的依靠感。


    -  “翔くん”

      樱井翔懒懒的应着,有一搭没一搭。

     - “ 刚刚有人过去,好像看见了……估计是太震惊了、饮料的吸管戳进鼻孔了。”

      


     不像里站上那些写的百转千回的同人故事,他们从没同居过,所以分开时也不那么难看。

     他偶尔会在忙碌时在樱井翔的公寓里过夜,生活用品几乎没有、只有几件衣服昭示着存在。

     有天晚上松本润曾认认真真的把他在樱井翔家留的几件衣服一个一个挂好,细细打量一遍,再一个一个把它们从樱井翔的衣柜里取出来。

      

      像是一场沉闷不见血的分离、而他知道他在和自己曾幻想过的未来做着某种割裂。



      没有固定的标准,可樱井翔就是松本润的一个标杆性的存在。他曾尊重又依赖他,理由要追溯至刚刚开始的时候,那时他的审美与喜好才刚刚开始形成。

    那时樱井翔就已经呆在他的身边了、以一个同伴和师友的身份。

    他是不愿评价的,亦是不能定义。

   

     他们并不同路的,亦不再同行。而他总归要学会面对这种感觉

     现在樱井翔走到了另一个世界里、有时身边空落落的只留他一个。在某一刻里他是感觉被放弃了,可放弃这个词又不大准确,应该是他们走着走着,把彼此的一部分都遗失了。

   

      他和樱井翔的恋情可能像火,在路上吱吱的燃烧,年复一日、从未停歇,直至燃烧殆尽。然后某一天,一个人先从残骸灰烬中走开,不管青涩还是绮丽的感情,只要一个人先走了、那么默认的就分开了。后走的人纠结,先走的人身上也带着残存的灰。




3.



      樱井翔把补充维生素的泡腾片和耳塞、睡眠用的眼罩一同丢进了随身带的背包里,他最近很忙,今天有个交岚的外景,打算争取在车里睡个两小时。

    

     这个世界对于三十多岁的樱井翔而言似乎没有太大的不同。

     他依旧很忙,日程表似乎就没有完全空白的时候。人的一生似乎一过一个节点之后就开始希望休息与安定,这两年他们都开始微微卸了下来工作,不谈二宫大野,就连松本润也是:他最近喝酒少了,前阵子甚至在摆弄盆栽之余添加了画画的喜好、这喜好清幽的像是提前迈入了老年社会。


     可对于樱井翔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换句话说他清楚的明白着,自己究竟忙碌于什么。他采访过那些业界有名的大师,那些人行业差别很大,共性是都听从于内心,一生似乎只安安心心做那么几件事。等到从容转身离去,挥挥衣袖的时候甚至不携一丝暖阳与风。他们那样的人是要写进教科书或登上国中教室挂的名人牌里的。

    

    而樱井翔不同,他要做的事情总是很多。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他什么事情都做的不差,那是光阴与他的韶华交换所得、他心安理得的拥有。

      

    樱井翔有时漫无边际的想,或许松本润带给他的记忆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出现的时间太巧、情感太真而已。而他那时也一样年轻,对事情的把控哪儿会像带着刻度的止咳糖浆般精准。

    他不是没有尝试换个人,不过结果都不大好。那天录制的时候长野的雪下着的很大,天地一片白茫茫的。连泡汤的猴子都寻不得。

    他不用动脑子想也知道这段八成会被剪成吐槽他运气天下一品的素材里。

    长野的雪飘着、夹着泠冽的风。

    他就看着窗外面外面洋洋洒洒的雪,忽的就想起了那天录制夜会结束的情景。那天夜会的录制比他预期顺利,除了有吉若有若无的牵引话题,在松本润开始列举他的优点时他甚至有些期待。


    

    他在雨声淋漓中睡着了,醒来时发现经纪人还没回来。雨丝斜斜的,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留下了水洼,在灰色的云层下面倒是有了几份幽幽意味。

    而绵绵的细雨只会给人带来某种想入非非的冲动。


    他看见松本润从雨幕中走来,撑着把伞,接他的人还没到。他没上自己的保姆车,微扬着头,盯着昏暗的天空若有所思。

    他还保持着剧里的发型、看起来乖巧又年轻。远远看着像是又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样子。

    

    像是那份年久失修的爱情,他看着一片阴沉中松本润的表情晦涩难明,隔着玻璃和蜿蜒流下的雨痕把脸贴到了车窗。

    他小心翼翼的,终是把唇缓缓的贴上了。



    ……


     在宫城时樱井翔的solo排在松本润后面,那时他就站在一片黑暗之中、看着三十多岁的松本润飞。

     他们都不再那么年轻了,他看过松本润的彩排训练,超常规的动作把监督折腾的够呛,第二天身体仿佛积累了大量的乳酸似的,背直不起来。一声不响的坐在乐屋的椅子上带着墨镜的样子看起来更酷的了。


     樱井翔不是没陪过他飞的,岚十周年唱《Truth》的时候,意外刮起了很大的风,镜头很照顾他,一直给他切的远景,樱井翔还能记的风忽然来的时候,他双手把安全索紧紧拉着,磨的手心泛红都不敢放开一下。人在双脚踏不得地失去对事物的掌控力时总会产生对自然的畏惧之感,他恐高的原因一部分也来源于此。


    他看见高空的风将远处松本润的衣服吹的像远航的帆、一束光打来、紫色的演唱服上的亮片泛着光、衣角随风猎猎作响,一切在黑夜里看起来如梦似幻,又像在深色的海,他们就是在随风飘荡的一对儿风筝、或是顺着洋流的夜光水母…..像是他曾有过的情感。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是想在死在那一刻的。

    他当然没有死,当他的双脚踏回了地面,他的外面包裹设定好的精英皮囊也重新覆盖上了,如第二层覆膜般紧贴,时间一长渐渐就融到了一起。

    像代达罗斯羽翼终被太阳灼化、像小美人鱼的双足被浪花亲吻成泡沫,

    他再没有了的能力飞回空中、或是堕入海洋,他上了岸,他不会再花上好久好多的功夫去跟松本润亲近,这意味着告别、意味着新生——


    但它不意味着重逢,不意味着相交。

    可樱井翔依旧在他身边。



    他们接过吻,在离对方不近不远的地方。

    那天他隔着时光颤巍巍亲吻了车窗玻璃,把他的唇覆盖在了那个位置。窗外松本润的头发被雨水沾湿,黑色的眸子里映着他,很温和的样子。

    像是他们多次做的那样,只不过他们的唇再没有贴在一起。

    隔物吻。



   




·  首先,祝gn们假期快乐,我的本意是搓颗糖

·  不过我觉得隔物吻也很浪漫,也更符合三十代的两个先生(x

·   欢、欢迎留言,Chu ~


·  送给大家古龙先生《白玉老虎》里的一句话:“夕阳最美的时候,也总是在近黄昏的时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这个样子的,尤其是一些特别辉煌美好的事情。所以你不必伤感,也不用惋惜,纵然到了江南去赶上了春,也不必留住它。因为这就是人生,有些事你留也留不住。你一定要先学会忍受它的无情,才会懂得享受它的温柔。”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过节一人一杯松润一样浓的espresso,嗝



【翔润】看得见灵魂的男人

· 涉及本单位隐屋的谈话,苦甜

· 真相在最后w

·  以上,食用愉快



看得见灵魂的男人




    1.鬼魂先生



    他出现的不早不晚,恰好是黄昏时分。

 

    樱井翔正在把新买的巴旦木倒进储藏盒里,感觉到时头也没抬,像是陈述事实一样平淡:


   “ 你来啦。”


    身后的鬼魂动了一下,很熟稔的撑手坐在了家庭式的小吧台上。


   “ 要来尝一个么?”  


    鬼魂歪歪脑袋,从盒里拿出来了两颗,放在嘴里嚼了嚼。鬼魂吃到好吃的东西的时候眼睛会睁得再大些,看起来人畜无害。


    跟都市传说中不同的是,鬼魂先生一点也不可怕。除了没有影子,表面上与旁人无异,他甚至有体温。像上班打卡一样,他总是在黄昏逢魔时刻出现,跟樱井翔进一个晚餐,陪樱井翔看一下足球比赛,鬼魂先生做饭很好吃,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当一次主厨,刨丝切菜的技术都很好。


     鬼魂先生还有一个好记的名字,叫松本润。


     据说鬼魂先生是有一个很大的家的,可是他不爱回家。他白天会在街上游荡一下,看看报亭新发刊的JUMP,尾随一下来做宣传的吉祥物,最后拿着一份冷食店的巧克力味冰淇凌,在街区公园里象鼻子滑梯边上的石凳上坐会儿,每当着个时候,吃的肥肥的鸽子和附近的流浪猫总是一哄而散。


     樱井翔曾经担心过他一个鬼魂白日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会不会不安全,松本润听见时就笑了:


     没有关系的,管理东京区域的佛我认识,是一个叫大野智的家伙。他对鬼魂不感兴趣,他只喜欢东京湾的鱼。不过他们有规定的、登记在册的佛陀不允许钓鱼,所以他只能看看。

     

      ……


     鬼魂先生长得很好看,各种审美意义上的。他有粗粗的眉毛,长长的睫毛。熟悉了之后他甚至给樱井翔看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嗯,那时候可爱的叫人心都化了。


    

     樱井翔喜欢鬼魂先生、喜欢了很久了。


     可他不曾真正拥有过鬼魂先生,哪怕在数以亿计的人类中只有他能看见鬼魂先生。

    他和鬼魂先生认识了好多年,现在想想能忆起洋洋洒洒半生的时光。


     樱井翔在最叛逆的时候最爱他,后来他的头发染了回去,破洞的牛仔裤不穿了。他对世界诸多规则的不满与挑战隐隐藏在了合身的西服中,对松本润的莫名情愫不知道是否减却,但必然流于深刻。


     年轻的时候爱朝着一个目标拼命想象前进,时常会看不清周围的很多东西。学生时代容易因小事哭天抢地或欢喜雀跃,现在大了就能看明白很多了。

      

     樱井翔很清楚,他和鬼魂先生不可能有结局,顶多在百年之后,他的灵魂幽幽从病塌上升起来,在哭啼的家人面前跟松本润打声招呼:嗨,你还在这里。



     他不能真正拥有鬼魂先生,鬼魂先生亦是如此,孤独是镌刻在我们的骨子里的。


     而爱要置于这些之上,它在我们的灵魂上留下痕迹。





2. 明治牌巧克力笋



     樱井翔的手在零食的货架上徘徊了一下,老牌子的涂层巧克力制品摆在了很显眼的位置,花花绿绿的包装很吸引人。

     他记得松本润喜欢吃这个。



     鬼魂先生说自己在那个世界代言过这个牌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在很认真的在食品包装袋里挑着涂层均匀好看的笋头吃。他平日里是个很克己的人,这次却一个小时不到就干掉了整包。


     樱井翔想松本润前世八成是一个很对自己很较真儿的人:鬼魂先生曾对着他当作早餐的蔬菜沙拉蹙眉——


     “现在人们都是这样吃的, 像吃草一样。不过这样比较健康。” 樱井翔说明着。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浇那么多沙拉酱,不是最好什么都不加吗?”

     克己主义者的回应迎来了空气的沉默。

    

     ……

     樱井翔把巧克力笋轻轻放进了推车里,他的动作很轻柔,那些零食碎了就卖相不好了。


     每个人心都是剔透的、只要遇见自己关心的。况且樱井翔本就有着颗玲珑的心。

      

     他深深的了解着鬼魂先生,跟了解他自己一样,

     就像他知道,鬼魂先生的头毛很软,他人从后面触碰时会不爽,耳根子容易红,跟隔壁家养的小狐狸nino的脾性一样,而他看似不可侵其实本质上却带点年岁抹不掉的天然。

     回家的路上他抱着纸袋有些的欣欣然,迎着月光竟然有些微醺的感觉,这种情绪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当他到家的时候消失的一干二净。



     鬼魂先生没有在家、松本润没有在。


     樱井翔的心下意识的一揪,他开始思忖着那个肤色黑黑的佛陀的杀伤力究竟有几何。


     他小的时候老家送来了柿饼,柿饼撕开香气扑鼻,颜色橙黄很好看。他一口气吃了很多,半夜痛得要死,在床上躺了两天。


     人生里什么事情都是这样,最忌贪心。当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类与松本润交流的时候,这种非正常交流下,暗藏着的欣喜与伴生的占有欲足以使他变得不冷静。

     

     可接下来发生的将他即将跌入谷底的心又晃晃悠悠的升了上来。

     

     浴室里有哗哗水声,门没有关,大花洒带来的热气里松本润的皮肤白的晃眼。


     他心里那点儿醺然就又提了上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放大:

     于是樱井翔很缓慢很缓慢的把脸凑近,光影下他看见鬼魂先生的睫毛抖了抖,最终没有拒绝。



     他跟松本润接了一个吻。短暂的,带有试探性质的。

     鬼魂先生嘴唇很软,潮湿。像凝着露水的花瓣、像老店微甜的萩饼内芯。

     无数热水流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沾在松本润的睫毛上,似掉非掉,像是一滴泪。


     他看着那滴水珠有些出神,等他眨完眼睛的下一刻松本润消失了,他在亲吻一堵冰凉的浴室墙面。

     高级公寓的水压很稳定,热水依旧流着,苦菊香氛的气味浓郁,他却觉得有些冷。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亲吻一个鬼魂、还是一个记忆。





3. 空洞


    

     鬼魂先生消失了好几天,等他再度出现的时候足够樱井翔将情绪收敛深,将思路理顺几遍。

     

     他出现的时候樱井翔正在对着纸质的文件盖章签字,最近公司新的项目进展不顺,他在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只得把工作带进了家门。


     樱井翔船长从一大摞的材料海中抬起头,眼睛带着黑色文字的滞待记忆感使他眯眯眼睛反应了半天才认出松本润。

      

     而此时樱井翔与鬼魂先生先生显然局促不安的举动相比悠闲的很多。

     仿佛当时在花洒下失控的好像不是他自己一般。他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安定。


     这就是樱井翔厉害的地方了,企划课的相叶经理评价他的时候说过对事物控制掌控更像是他的一种习惯。


     并非刻意,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所以,在出现了新的问题的时候,他在冷静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寻求解决方案。


     “ 所以,你那时为什么消失了呢?” 樱井翔叹了口气,将手上的活儿停了下来。


     “ 我没有消失。”


     他得到的只有一个简单的陈述。

     可他明白松本润并没有撒谎,鬼魂先生既然在他脸庞靠近,嘴唇覆盖的时候没有拒绝他,那必然不会在后来刻意消失。

      

    

     这大概是一个死循环,一人一鬼的感受都是真的,没有人撒谎的话,那么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了呢?

     可不管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像有些事情不是疼痛就能被记住的一样,有些事情也并非意识到它的不可预知性就选择不去做的。他是樱井翔,更多的时候选择去尝试再接受承担结果就好。



      “ 要考虑一下吗?”

     

     樱井船长拉起了松本水手的左手,郑重其事地在他温热的手心上盖了一个印章。

    

      …….

      他拥抱了鬼魂先生。鬼魂先生的身体柔软又暖和,抱着的时候可以趁机摸两下平日里讨厌他人触碰的后脑勺;他聆听着鬼魂先生清浅却带着几分羞怯的呼吸声,鬼魂先生春季的时候因为花粉症,鼻子塞着吐字囔囔,不小的人啦说话犯糊涂的时候仍会飙出奶音;他亲吻了一下鬼魂先生,觉得不够就又多亲了一下,从唇角到眼皮,最终落在了眉心。


      他书架里有一本书,其中一页他翻了好几遍。毛姆的《面纱》,他在机场的便利店买的,候机时百无聊赖的打开来看。他不大爱这本书的内容,只对其中一句感受很深。


    “ 我从来都无法得知,人们是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

     “我猜也许我们的心上都有一个缺口,它是个空洞,呼呼的往灵魂里灌着刺骨的寒风,所以我们急切地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就算你是太阳一样完美的正圆形,可是我心里的缺口,或许却恰恰是个歪歪扭扭的锯齿形,所以你填不了。”


    红色印泥里樱井字样显眼的要命,像是这个契约真的能生效一般。他把鬼魂先生先生推到了窗台,在落地窗映着的天空下跟他细细的接吻。


       夕阳很灿烂,光晕下他看不清楚松本润的表情。可他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愉快,和那快乐下如影随形的深重阴影。

      他忽然就想到了他曾经问过松本润,对他自己的死亡是否会遗憾。


      鬼魂先生那时是怎么回答来着?樱井翔记得他的答案叫自己笑了很久。


      人生已经够辛苦了,何必要活到七老八十呢。

    

      他们填满了彼此锯齿状的空洞,可是人生没有答案,此刻夕阳下依偎在一起,就好似这样他们就能做的了主一样。






 

4. 鲸



      “ 你是有女朋友了吗?”相叶雅纪明显有些怀疑,公司楼下中华料理店的虾仁煎饺把他的脸颊塞的鼓囊囊的。


     “ …..你最近看起来心情舒畅、脸还又圆了点儿。” 他把咀嚼的食物好不容易咽下去,又补充了一句。


      “ 知道哪里有卖真鲷的吗,那种很难钓到捕捉到的?” 樱井翔没有接这个油腻腻的问题,只是很僵硬的转了话头。

     可他多年的老搭档终究是了解他的,相叶灌了口乌龙茶,开始像往常一样热心展示自己在每周爱看必追的农广天地里学到的琐碎知识。


     “上周筑地有家卖鱼的老店,进了好多只大鱼。”


      ……

      

      红色的巨大真鲷在水中吐着泡泡,黄色的眼睛呆呆的,一副绝望的样子。


     “ 你真的觉得这样可行吗?”松本润明显不相信。

      樱井翔默默把印着价格的单子递给了鬼魂先生,经济为上的松润先生很老实的闭上了嘴。


       真鲷在水槽里懒洋洋的游着,鳞片散发着温润的光,一会儿悠闲的张嘴,将漂浮的饵料吃掉。

      

       可他们最终没有见到那个黑黑的佛陀,巨大的真鲷被迫丢进了樱井翔家本来是给那些花花绿绿、漂亮的热带鱼准备的水箱,成为了奇特的室内景观布置。

      后来按照松本润的解释:佛陀大野智最近陷入了遥控汽车的狂热、不再对钓鱼情有独钟了。



       而这个解释换来的不过是某人不满的亲吻,和某些时候在情到浓时恶意的顶..弄.研mo。

       因为松本润不讨那个真鲷鱼的喜爱,那条胖乎乎的真鲷鱼一见鬼魂先生就把尾巴翻转掉头,溅起一丛丛的水花。最后喂食和换水的工作都交给了樱井主播。


        召唤佛陀这样的都是乏味生活里琐碎的小事,同样的还有某人开始尝试带着睡帽睡觉或某人执意盖着两条被子睡觉之类云云。

        不过樱井翔回家的时间确实早了点,鬼魂先生出现的频率也确实多了起来。

       

        不过某些夜里忽然惊醒的时候、身边的人会忽然消失,在那时就会再不成眠,去厨房冲杯咖啡,喝上两口借着漫上而来的孤单能够做通宵的案例。

       


       也会有不消失的时候。

       那时他就在枕头的一侧偷偷观察睡觉时的松本润,像头在海的深处窥探的鲸。陷入熟睡的鬼魂先生眉头总是微蹙着的,似乎在梦里也不是那么放松。

       他总会伸出手指给他轻轻抚平,抚平眉头的同时像抚平自己心中的一个心念。


      似乎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他也曾见过诸如此类的场景,然而那时他的手终究没有伸出轻抚上去。


      樱井翔仍记得盖章那天他曾跟松本润聊过。

     “ 医生说我这是幻想,关于你的一切。”


      鬼魂先生沉默的抱住了他。樱井翔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情感是鲸、他看过纪录片里讲过的那只世界上最孤独的鲸的故事,科学家们追踪了它好多年,后来它消失了,有人猜它死了。那些海洋中的鲸鱼在死亡之后不会像其他鱼一般浮于水面,它们会缓缓下沉,随着洋流满满移动,巨大的身体足够供鱼群、磷虾、浮游生物一长串生物圈百年时间。

      

     那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一份温柔。于是那时他终是将印章盖下,像是对自身行为达成的某种誓言一般。

     那天他在松本润的耳边吐字清晰,


     “可这都没关系了,说明我在那些人中,最爱你。”



5. 那个男人看得见灵魂                                                                                                                                  




# 关于那个男人 #



   A: 我喜欢过一个男人。

          我认识他很久了,很久了。


    可是他死了,于是我就抱着记忆和幻想活着,在那里跟他恋爱。


  

    医生告诉我这样是不行的,我得走出这个过去。可是我不愿意忘记他,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谈起过他了。


     我想,这世间有人会选择去忘记过去,就会有人愿意抱着回忆过日子。



     Q:您看起并非是一个会把自己置于某种虚无的、不理性的状态下的人,毕竟,您在外界一向是精英著称。


     A:……打个比方吧,一个人遇见了另一个人,他们可以在少年时整日的腻在一起,也能在青年时期晦涩不明的对外界讲着暧昧的话,在步入中年后寻觅到某种节奏与平衡,之后不慌不忙的向前走。


     除了那两个人自己,没人知道这是一场怎样的相遇、心动、与日积月累带来的疲倦与习惯似的情感,小虫子似的少年不大在别人面前常讲起他或字里行间透漏自己幼稚的占有欲了,青年开始学习如何与他人交友、他的眼神黯淡了些,当他进入三十岁的时候开始学会如何更好的拥抱他,那就是安静的待在他身边。


     你会发现,他眼里的星星从未走的很远,它从明亮刺目到黯淡下来散发着温和的柔光。

     可那颗星星从未消失。

     而对于那样的人,你除了交予同样的星星,再别无他法。









·  个人很喜欢这篇,这篇写的很卡,完成时终于舒了一口气。

·  恢复更新,想我了吗www

·  依旧欢....欢迎留言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翔润】梦中的婚礼

·  新交岚螃蟹梗、拟现实向(加工过、开心就好

·  第二人称,算是挑战吧

·  以上,食用愉快



梦中的婚礼



   你那天胃病又犯了,看着镜子疼的发白的自己说:你老了。他听见了,把手里看着的报纸放下,走过来。轻轻亲吻了一下你的睫毛。


   他低沉的声音像大提琴,流淌着、鹅毛般扫过你的心,叹息似的,

   他说:你只是累了。






     你把家务干完时已经将近九点了。


     把橡胶手套脱掉,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生田传了张照片,里面小栗举着啤酒笑的开心。你知道他们的脾性,笑笑回了句他晚上要来,就不去了。

    这么多年下来,生田多少知道你们俩的事情,一个emoji黑脸表情,知道你在他的事情上意外坚定,劝不动,也就不再多说了。


     那天他结束新闻录制的有些晚,结束后又推不开一顿饭局,抱歉发来条信息,叫你先休息。


     半夜他回来了,回来时刻意放轻了脚步,只开了一盏夜灯,在玄关换鞋。他身体僵硬,平衡一般。平时换鞋的时候总是磕着碰着玄关角的柜子,这时却总像奇迹似的,安静的几乎听闻不到声响。


     你素来浅眠,他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就醒了。知道他应酬时一向吃不饱,在床上赖了几秒,终是起床,裹着毛茸茸的深色睡衣去给他热饭。

     出了卧室就看见他蹲在冰箱前就着冰箱感应灯的微光觅食,听见背后有声响, 扭脸看见头发睡的乱蓬蓬的你抱着手臂看他。

    他讲着自己饿随便找点吃的,语调平淡,你偏偏听出他有几分委屈。

     

     他年龄大了,脸圆圆的,总是水肿的厉害,明明腿还是那么细,一上镜就显胖。早上的时候刷牙的时候他总是瞪着你,好气又好笑的埋怨你脸小。有时你被盯的没办法,只好吐出满口牙膏沫子,安慰他——


     “ 你看利达,面包脸照样有市场。”


       他瞪着仓鼠眼睛转了一下,一时好像被说服了。半天反应过来嘟嘟囔囔、说大野的脸就没有不圆过,他就不是,你什么时候见人说樱井翔的绝对领域了?


       他岁数上来了,性格却像活明白了一样,愈发地倒了回去。知道你吃软,什么事情都向着软了来,调子弯弯,笑声魔性感染力强。哪里像年轻的时候,磕磕绊绊、硬生生把好的、温柔的都磨差不多,留着两个人在那里干生闷气。


    所幸你当年不知道哪儿来的一番孤勇似的坚持与用不尽的喜欢,吵了之后一会儿就能和好。他一向是有主力见的,遇事果决。可偏偏在你身上总是心软,烦心时抽几根烟,一会儿又闷闷的自己回来。


     热了一下白天留的粥,拆了罐贝类的罐头给他吃。早些时间番组上大野做的赤贝罐头很好吃,他吃光的速度把你惊了一下。


     于是在超市采买东西的时候,总少不得跟他带几罐。时间打磨人,你和他都不那么年轻了。S先生在去外地时爱给你带些有用没用的礼物。你总惦记着他的身体和喜好,逼着他喝清肺的汤药、购物小票上永远印着贝类的名目。


    餐厅里的光很柔和、他在你对面喝汤。他的头发该修了,把发别在耳后,露出厚厚的耳垂。

你托着脑袋看着他的腮鼓起平下,心里依旧是感激着的。


    时间磨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消磨的,他的耳洞长实了,明明前几年还能看出踪迹,现在圆了回来。像你和他的关系,兜兜转转绕回来,不求个好结局、只要个心安与好过程。


    时间磨人,你和他却依旧在不慌不忙的成长。

      



2.

         

    你偶尔会怀念一下一日孙的时候,那时候你们还没有那么忙、时间都是宝贵的被人精心规划安排。早上坐车出发晃晃悠悠的到老人家里,做一天木工或拔点香菇芥菜。他总是被老奶奶唠叨笨手笨脚、没你受老人家喜爱,却总在午间招待的白米饭团上多颗盐渍梅子。在暮色四合的时候,坐着小车慢慢悠悠回去。


    那个时候日子过的都慢,现在想想历历在目、发生在昨天似的。


   你那时爱黏他,现在呢?


   你们早就在一个高度了,身上也开始带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了。

   相叶偶尔犯牙痛时的咧嘴,二宫腰间膏药的淡淡气味,大野鲜少取下来的护膝。像伤口、又像徽章一样,终是在身上镌刻下了痕迹。这两年明显了些,从舞蹈室练习时身体零件传来的力不从心,到看着番组年轻偶像游刃有余爬墙时的无奈之感。

    

  在诸如此类的瞬间,才猛地发现的、你们原来年龄也不小了。世界并非苍苍莽莽的荒地,该踏过的疆域,一步一步,坚实地迈了过来。摸爬滚打一身泥,幸运的是都没被世俗打磨成完全陌生的样子。


  你早就不像当年那样黏他了,对他却依旧是特殊的。像是一份无人理解的等待一般,死心、踏地,夹杂着温意与默契安心,没人理解那些在con上手指接触交握的瞬间,某些人牵起唇角的时刻。心间会有咸腥的、浩荡如越过广袤暗色海洋的风刮过。


     终有一日、你不在原地期期艾艾的等了,他却回头对你伸手、瞅你笑了。

     

    你们依旧保持着有节奏的生活,不过添了对方的音符。


    成人的好处就是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胆怯畏惧着什么。

    可在清楚明白又挟着孤勇毅然上路时,大概是件更浪漫不过的事情吧。


    你发现成长没有使你变成一个更加复杂的人, 你做了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更简单的人。

    

     他也是,肩更溜了,半抿着嘴对你购买并坚持使用水素水机持怀疑态度的神情与当年卡着你的钱包不叫你乱花的欠揍模样如出一辙。



3.


   朋友送来了几只新鲜的螃蟹,你自己加工倒是糟蹋了食材。可是也没办法,索性就丢在锅里蒸着。

   

   昨天他录制番组的节目时登了山,吭哧吭哧的爬到半腰,回来时累的直接睡了。

   

   今早醒的时候才哼哼扭扭的说自己腿酸,腰间缠着被子。你一向对他束手无策,去药盒里给他找止疼的膏药,一边揭着薄膜一边给他说锅里蒸着螃蟹,一会儿吃点儿。

   他在床上躺着,半晌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翻了个身。告解一样,说着:松本さん,这次的节目可能有不适你观看的画面……


   你倒也真不生气,不过作为回应,你给重重的给他的腿拍上了斯隆巴斯贴片。

   他一声闷哼,知道自己理亏,也就不讲什么了。


    过了会儿螃蟹熟了,放在白瓷盘里上桌,你坐餐桌这头、他坐餐桌那头。寻常人家的烟火气息浓重,使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和他认识了二十多个年头了,七千多个日子过去了。此时,你坐在餐桌前给他剪蟹腿,你知道,这可能不算某一种开端,但它必是某一种延续。





4.



     晚上你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你看见了一场婚礼:白色的西服、蓝色的天空、绿色的草坪、红色的酒在透明的杯中摇晃。笑的可爱的花童、柔和不失庄重的钢琴伴奏、数只通身白净飞上天空的鸽子……


    你站在红毯的一端、忐忑的等待着。日光之下你模糊的看到对面熟悉的身影,温柔又笃定的向你而来。

    一步一步,

    樱井翔。


    你知道、自己做梦了。


    ……

    梦醒时手脚冰凉,带着不知名的空旷感。

    他睡迷迷糊糊的、把你的肩窝好。

    

 

    棉被里捂着热气、把你的心也煨的温热。

    

    遮光布没有拉严,熹微的天光照了进来。照在他新剃短的鬓角上,你朝着他的方向靠了靠,好像这样时间就永远停滞在这刻似的。


    你想、你还是喜欢他的、在梦里、在心里。


    他大概感知到了你的颤动,困的没舍得完全睁开眼、半遮半闭的,从被窝里伸出结实的手臂揽了一下——他亲吻了一下你的睫毛。


     你心中的空旷终是抚平了。

 

      ……


     在某年某月某一天,各自忙碌了一天,在偌大的房间中的一隅依偎着汲取些温暖。你对着pad刷一下twi,他就着夜灯看点儿清早没看完的报纸。

     

      生命里,你看见了一棵树的叶子,后来看不见了。因为那片叶子随风飘落,归根于泥土了。你想,它是多么美丽的一片叶子,我要记住它的模样,你记住了它的很短暂的美好。于是看不见的那片叶子,就又看见了。那么是否意味着,在某种层面上,你从未失去过那片叶子呢?


      如果把时间分割成无数帧画面的话,那么一个人的早起出门上学拎起书包的一刻、他课间早操敷衍了事摆臂的那一刻、他提着重重行李迈进大学的那一刻、他向交往多年对象紧张求婚的那一刻、他上班前亲吻正喝着牛奶的孩子额头的那一刻、他老了在病榻上看着输液管一滴一滴下流的那一刻、他尸体进入火化炉化为灰烬的那一刻.......是否都是永恒呢?

      

      如果是、那么此时相爱的人是不是会永远相爱下去?


      “ 翔くん ”

      他哼哼唧唧几不可闻的应着。


      你想、你还是喜欢过他的、在梦里、在心里。






·  开头编自杜拉斯的《情人》

·  第二人称不讨巧、可就是想写这样一个故事。

·  最近太忙了,迟来的更新,有没有想我w。

·   欢....欢迎留言

·  下一期是本单位的隐屋(嗯,安详(卒

·  最后,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翔润】暗恋针脚

· 双向暗恋

· 豆丁翔与包子润

· 以上,食用愉快。




暗恋针脚




      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样?

      

     大抵都会深藏在那些被岁月掩盖、琐碎的小事物当中吧。




  1. 骰子橡皮




     他深吸了一口气。


     橡皮从手中摇晃脱落,

     从他的国文卷子上滚过,在邻桌相叶很安静的睡颜前滚过,最后颤巍巍的停在了练习册边,

     白白的橡皮上面显示着用黑笔写的歪歪扭扭的数字——


     “ 3.”

     存活。


     他有些释然,又瞬间带着些不知名的懊恼。

     但不管怎么说他终于把憋了半天的气吐了出来。他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层薄薄的汗,把汗蹭到裤边,把物理练习题拿出来。顺便戳戳一旁睡的正香的相叶,该上课了。


    相叶迷迷乎乎的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些朦胧的水汽可怜巴巴的瞧着他。棒球社团最近有集训,他五点多就到了,训练了一早上,累的厉害。

    松本润依旧板着脸,动作却和缓了些。


   “ 帮我借小翔的笔记吧,我下节课再起。”

   多年的相处,相叶雅纪深谙松本润看起来不好惹外表下意外很好说话的道理,他把颈枕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的打算继续睡觉。


   可他显然失算了,在他讲过这句话之后,松本润的手指不知怎的猛然发力,把他戳的嗷一下睡意全无,捂着腰侧站了起来。


    

   “对不起。”


   松本润勾勾唇,很真诚的给他的倒霉同桌致歉。全班因为这一小插曲纷纷侧目,包括坐在前面的某个很熟悉的身影。

   第二排的樱井翔回头冲着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又很快的埋头做数学题了。


   

   松本润好不容易的扬起的心又沉了下去。手指无意的开始在草纸上划来划去,蓝色水笔的划痕把刚刚写过运算答案覆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松本润只能叹息着把公式重新代入,长长的公式孤零零呆在泛黄的草纸中间,像是嘲笑着他的心虚。


   ……


  他再没心情做题和听枯燥乏味的课,只能把新买的JUMP翻开。厚厚的漫画散发着熟悉的油墨味儿,相叶称之为幸福的味道。



   然而此时幸福的味道也无法拯救他了,他烦躁不安的翻了几页,像是屁股被针扎了一样坐立不安,最终宣告失败似的合上书,托着头瞅着前面,像他往常做的那样。

   阳光暖洋洋的,投在黑板上,打在那人身上。

   那天樱井翔穿着格子衫,他就看着红灰相间的格子,似乎要把它盯出花样。



   樱井翔。

    


   他喜欢在背后看樱井翔的身影,樱井翔总是腰板挺直,坐在班级前排,典型的优等生。

   松本润习惯在后面观察他,在上课走神儿的时候、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在午饭吃的很饱的时候.、在雨水滴滴答答敲打身边窗棂的时候.....那是很放松的一刻,只属于他一个人,没什么太多的遐想与窥探、也不带很多磅礴的情感。

   

   那是他的习惯,他总是习惯于追逐着樱井翔,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只不过小时候人人皆知、现在晦涩难明而已。


   …….



 “ 1代表去007在人群中挤着买蛋糕卷与炒面,2是决定相叶的中华便当里丸子的归属,3是做麻烦的物理习题,4是帮对方做值日,5则是小憩一会儿。”


  “6是告白。”


  松本润每天都在掷被画成骰子似的橡皮,有趣的是他从来没有掷到过6。于是他就很安心的待在角落,任他的喜欢冒芽疯长。接着在第二天的清晨来到之时,更加忐忑不安的开始掷橡皮。

   

   暗恋一个人有时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他每天光是掩饰爱情的喷嚏,就已经耗光了一半的力气了。




2.渔夫与魔鬼



    

    松本润早上醒的很早,走了一半的时候才发现忘拿了昨晚做的卷子,他只好咬咬牙,急急忙忙的跑回去拿。


    等他再赶去的时候已经是早高峰了,上学的学生拥拥挤挤,在必经的樱花坂道上打闹。



    没有错过。

    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樱井翔,那是他的特技,松本润总是擅长在人群中一眼找到樱井翔,然后熟稔的拍肩打声招呼,像他儿时常做的那样。那时樱井家还没有搬走,他们总是一起上学,带着小黄帽,樱井翔比他大了一岁,理所当然的肩负起了管理俩人零花钱的责任,那时候他还没有箍牙,遇见想吃的东西只会黏糊糊的冲着樱井翔笑。


   樱井翔刚刚大概是在观察老树的树杈,被松本润吓了一下,手上的挎包差点儿掉了下去。他有些溜肩,双肩书包走路时总是向下滑,在上完小学之后就忙不迭告别了护肩的儿童书包。

   

   他看见松本润就笑了,从挎包里掏出保温杯递给他。从小到大,他眉目长开了,身子长高了,照顾松本润的习惯却没有变。


   保温杯里的小豆汤不烫口,温度恰到好处,冰糖加不多却滋味很甜,带着红豆沙沙的感觉。

   小豆汤很好的抚慰了他饥饿的肠胃,松本润就看着樱井翔的头毛迎着风立了起来,眼睛微眯,只想叹声生活美好。


   一个人总是在路上与另一个人相遇,有时不一定是缘分,而是处心积虑的结果。

   松本润曾经对着街边花圃的台阶反复系了六遍鞋带,然后对着迎面走来——因为快迟到额头冒着汗的樱井翔悠闲的打招呼。像反复的写一个汉字最后越看越奇怪一样,他反复系的鞋带在自己差不多已经搞不清楚应该怎么系的时候樱井翔来了。


    樱井翔总是在最后一刻没有错过他。总是如此。



    你听说过渔夫与魔鬼的故事吗?


    松本润觉得有时自己就是那个被埋在深海里的魔鬼、透过玻璃瓶看着樱井翔。


    第一个一百年,他还能耐得住心思,脸不红心不跳的抢樱井翔的练习册抄,吵着分吃一块儿小卖部总是在开始就被洗劫一空的面包饼。

    第二个一百年,他就开始有些别扭与不好意思了,他会因为樱井翔对自己的一个蹙眉感到不安,即使前辈大野智都忍不住的感叹说樱井翔的好脾气都耗在你身上了。

    第三个一百年,他发现这样是不行的、他有太多的情感都连接在这个人身上,与再小一点儿时候从不记得失、大无畏的情感付出不同,人伴随着成长是会变的谨小慎微的。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的滋味并不好受。于是魔鬼在这场漫长的等待中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喜欢的是这个人、还是沉迷于自我献祭式喜欢一个人的那份感觉。


    ……


   后来的松润设计师常常想,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只要他在往前深思一步,他就能发现樱井翔看似百无聊赖、观察平淡无奇树枝的举动归根到底出发点与自己相同。


   不过不管怎么讲,他们现在早就在一起了。拨开年少时那份钻牛角尖的矫情劲儿,他最终能够确定的是他喜欢着的是樱井翔这个实实在在的人,不过他依旧会偶尔苦恼于:啊,为什么他没有涮自己搞脏的我的抹布、没有给我及时回我的短讯、他为什么就不明白花大功夫买的中药是为了他的喉咙这类无关痛痒、连抱怨都不好意思讲出来的话。


    听觉动物松本润总是要听见什么才会安心的,可他打心眼里明白,更多的时候他讨厌的是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自顾自委屈的自身。抹布自己涮就好、没有及时回复是因为精英樱井翔工作忙、他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平日里两个工作狂根本就没有功夫于心力熬中药。


   那些松本润冷静下思考一下都明白的道理、在某个瞬间仍然会不能自已般胡思乱想,不管年华怎么流转,上学时的那些酸涩心思依旧存在,教他不能够理性的处理自身与关于樱井翔的一切。像渔夫与魔鬼的故事,情感与理智向来是悖论。


   那份不确定和与之伴生的斑驳情绪是人类丰厚情感甜蜜的负担。


   暗恋更是如此。

   



3.绿色衬衣与遥控飞机




   墙角的沈丁香的开出来花,校园广播很合时宜的放着松任谷由実的《春よ、来い》。


   期中测试结束之后的教室总是给人一种精力耗尽的死气沉沉感觉,没有阵亡的学生有气无力的对着黑板上考试答案,一声欢呼一声懊恼,也不知道究竟是欢喜还是惆怅。松本润懒懒的趴在桌子、盯着相叶新剃短的鬓角发呆。他花粉症的毛病在这个季节又重新萌发了,恹恹的用叉子挑着海鲜炒面。

   

    原先的班主任因为怀孕宣布暂停工作,新来代任的班主任是年轻的数学老师。拎着点名册进来宣布换位时哀声四起。



   “ 淡淡的光线,洒下一阵骤雨。”


    刚毕业的老师总是不能很好的规避这群正值青春学生的小滑头与一点儿自命不凡的狡黠。在争论了很久之后最终无奈的宣布摸号决定。


    为了方便换座,是从后往前抽的、相叶雅纪在一旁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希望老天赐给他一个可以借他作业抄的好同桌。他的愿望来的仓卒、破灭的也仓卒。老远就看见生田斗真兴奋地举着带着数字的纸片冲着他大喊我们做同桌了!


    松本润抽的号码是7,Lucky7。随着越来越多的数字被抽出来他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他的心里有着模模糊糊的幻想, 一面又有些唾弃自己的激动。


    大概是对他长久掷不到6的补偿, 视线里樱井翔拿着新的号码牌咧着嘴冲他挑眉。



    炒面从叉子上脱落,餐盒里包心的鱼丸被他的叉子扎的浆水四溅。


   那天雾霭沉沉,早晨的天气预报员讲的这几天花粉浓度高,有些地方每立方超过40个分子。松本润的鼻子却意外的通了,像是樱井翔能包治百病一样。


   那些干瘪的情怀遇见了一丝风一阵雨,又如同海绵蘸满了水一样在心里膨胀起来。

   曾有人打比方,意思大概讲的是谈暗恋好像你送我一片叶子,我却拿此当一片森林来栖息。说的矫情、道理却是不糙的,况且现在他的暗恋对象就坐他的旁边,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闻见对方惯用的洗涤剂味道、听见手在练习册上写字沙沙的摩擦声。


   大概是遇见了难题,樱井翔啧了一舌头。发着轻微的气音。


   那些深夜在台灯下发呆想着的事情,都一一呈现在他眼前了。

   松本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弯路的、他明明最喜欢直白讲话,遇见樱井翔的事情时却总踌躇犹豫。

     

    他家里有樱井翔送的绿色衬衣,他很少穿过这个颜色、为此曾经很认真的苦恼搭配过。后来衬衣被他收作了睡衣,他从来没有穿着出去过,他的床头柜上还放着樱井翔送给他的遥控飞机。

    他对自己道了声晚安,枕着软乎乎的枕头闭上眼睛。



    飞机的机翼向上翘着,载着他那些别扭情怀飞向夜空,好梦也是要留人睡的。



    暗恋的时候总是带着些现在想起哭笑不得的举动,他穿着衬衣依旧睡的香甜。





4.喜欢与喷嚏是掩藏不住的



    松本润双手捧着玻璃水杯、杯中的热水很好的向他传递着热量。温暖总会在冬季的到来时显得尤为可贵可亲。


    历史课很无聊,他看着樱井翔的嘴唇有些出神,他尝过那干燥的有些发皮的嘴唇的滋味。那次要感谢相叶的意外之举。


    他高中像竹子拔节般长得很快,刚开始他还矮了樱井翔半头、后来就窜的差不多了。松本润记得高一假期回来的时候樱井翔对此颇有微词,但当他看见被清风吹拂的大野智头顶的呆毛时就闭上了嘴。


    那天相叶着花盆小心翼翼的挪移,遇见松本润提醒过的瓷砖上的积水时依旧滑倒了。他是为了保护盆栽不惜自己的性子,摔下去的时候一心只顾着自己的那盆花。


     可是相叶雅纪没有摔着,多骨诺米牌似的牵扯着前面松本润和跟他讲题的樱井翔。

     该上体育课了,班里人很少,很短暂的停留,蜻蜓点水般短暂却叫他脸烧了起来。



   

     他碰到樱井翔的嘴唇时是什么感受?他是触碰到了冰冷的石头还是热烈的花朵?

     关于此的记忆是错乱的。他只能记得那短暂触碰时缱绻的空气。


    连写有他名字的练习册都带有几分温意,更无论他的嘴唇了。

    松本润的脚趾抓着鞋底收了收。强制性的把实现转移到了讲台上唾沫横飞的历史老师上。


    白炽灯的光线凝聚在一个历史老师有些秃顶的头上。


    他又有些打岔。

    生田曾很兴奋的咨询他喜欢的类型,他猜拳输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几不可闻,半晌说:


    有一个可爱的脑门。


    当时生田的表情现在想起也能多下碗饭。


    ……


    放学后他们约着去吃了大阪烧。

    大阪烧店长以前是个生物学的博士,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开始做了大阪烧。每天店里电视机上放的不是非洲大草原动物迁徙就是探索人体的奥秘,幸亏他家里的大阪烧好吃、否则那些古板严肃的记录片就够这群青春期的男孩唾弃了。


    大阪烧上撒了比平时多的木鱼花和海苔粉,滋滋的在铁板上。


    电视里纪录片上橙色的肌球蛋白拖着比它大的多的内啡肽走在单纤维上、拖着走过大脑皮层,辛辛苦苦的给人类带来制造快乐的物质。


     松本润想,他对樱井翔的心思也是如此。每天辛辛苦苦,兢兢业业。


     这无从解释、更无从谈起。


     吃到一半时有人起哄,叫着嚷着要玩国王游戏。

     松本润很茫然的站起来,随着鼓点很快亲了一下樱井翔的脸颊。



    ……


    松润设计师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那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只清楚自己那天早上破天荒的掷出了一个6。

 


   


6.针脚



   大阪烧吃完结账的时候横山扭过来脸说:我觉得翔君对松润这样的存在还是有向往的。


   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只能回想起那时的自己没有否认。


   樱井翔记得那时校园广播常放《春よ、来い》,现在连唱这首歌的女歌手也都老了。前阵子在电视上看见的时候嗓子已经没有那么清亮了,却依旧很感人。

   女歌手的手势因衰老而不自主的颤着,唱的旋律熟悉,不知疲倦地讲述出来的,依旧是关于春天的故事。


   樱井翔前阵子也跨进了三十的门槛,他最近开会的时候精神头不太好,看着身边新进来精力旺盛的助理总有些青春易逝的感慨。没有人永远18岁、而总有人18岁。


   他家里有架遥控飞机,主人大概是珍惜它。保存的很新,不过放在家里巨大的书柜边,他枕头边的存在换成了自己看报纸时使用的夜灯。


   针脚是刺绣上的名词,指的是缝纫衣物时两个针孔之间的长度。松本润中学的时候暗恋过他,像冒了头又沿着方向一心钻下去的缝线,樱井翔则是另外一条,他们总是交错着,可最终汇于彼此的起点。



    松本润的连接完整丰富了他的情感,使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这只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绣出的花样别别扭扭,并不是那么好看,打动人心的不过是那份少年情怀。


   可少年情怀总是诗意的,它在你的心底,在练习册、橡皮、衬衣与遥控飞机里,那里面藏有我心爱的少年,叫你某一刻想起时忽然笑意加深或忽的钝痛了一下。

   

   岩井俊二《情书》里藤井树埋于雪山之中,可那本画着同名少女的书叫寻觅秘密的小姑娘多年之后发现依旧尖叫雀跃。


   青春是不老的。

   它不生不灭。




·  前些阵子梦见自己仍上着高中,依旧早上爬不起来,数学苦手,食堂依旧没有新的花样。醒来时带点儿怅然。于是就有了这篇故事,大概是写多成年人的恋爱了吧,就想描写段青涩的感情。


   故事写的点到为止,因为讲的是暗恋与青春。


·  有点儿平淡,因为大多数人的青春与暗恋大概都是这样吧。

·  6.横山的话来源于VS岚。

·  另外,延续好几日的感冒终于好了(可惜没有瘦),谢谢关心。

    晚安:)



【翔润】田螺青年

· 田螺姑娘梗,臣服于润大爷新cm的女子力

· 窝心故事、有点儿甜又有点忧伤。

· 以上,食用愉快。



田螺青年



   你却飞跃关岭、到我面前来,对我说:“ 半生漂泊,每一次都雨打归舟。”

                                                                                                                                       ——简桢



1.



    松本润失踪了。

    这是樱井翔发现的,准确来讲,他更像是凭空消失了,所有关于这个人的生活痕迹都被抹去。从周围认识人的记忆里,从各式各样的cm和杂志的剪裁页当中。


    第一天,他询问经纪人松本今天是否是身体不适。得到的答案是并不认识这个人,在他再三求证之后经纪人开始担心询问他最近是否压力过大。

    第三天,他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新的整人项目,可没有那个整人环节可以把一个人的存在抹去的干干净净、滴水不漏。

    已经第六天,樱井翔开始怀疑松本润是不是他的幻想,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他依旧能够通过蛛丝马迹中发现情况的不对劲,从专辑封面很奇怪的留白到番组上紫色的抢答器。

    这无疑证明了松本润的的确确存在过,可松本润就是消失不见了,毫无音讯的。


   这是极为令人崩溃的,幸好最近没有演唱会的安排事宜与新的单曲。


   樱井翔甚至去参拜了神社,询问了大师,可得到的答案依旧很不靠谱。他还跑到过浅草,专门熏了好几遍香火烟气,可除了把他呛出眼泪、差点儿引起骚动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几乎就要动用那种价格昂贵到吓人的征信社了。



    松本润消失的第七天,樱井翔终于发现了什么

    事实这更像是天方夜谭、可比起松本润凭空消失,还是这个答案叫他比较安慰。


    松本润,他并非失踪了,也并非是存在于樱井翔的臆想。

    他变小了。



    这是那天他回家之后,看见木质的餐桌上挤得歪歪扭扭的巧克力酱留的文字和站在昨晚吃剩下的赤贝壳上小人之后得出的,小人松本润甚至没有衣服,只有毛巾包裹着身体。在樱井翔昨天吃的乱七八糟的生蚝壳上站着的样子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不知道松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事实上,他们是一对儿旧情侣。

    有很多旧情侣在分手址后仍然可以亲密相处、可樱井翔知道,即使松本润愿意,之于他自己而言也是不行的。所以除了偶尔喝酒的时间遇上聊上两句,现在的松本润和他之间在私下交集并不多。他们当年搞砸彼此之间那么多的事情,只有这件事心照不宣做的很好。


    然而不管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首先要给松本润找件衣服。

    樱井翔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小人能穿的衣服,他表情严肃的扒掉老家侄女忘在家里的布偶人的上衣,看在老天的份上,幸好那是Captain America不是芭比。


    蓝白红的条纹紧身衣,小小的类似于彼得潘的靴子(他坚定的拒绝了看起来有些羞耻的头套。

    松本润穿着意外的合身。



     樱井翔就看着小人在他面前换好衣服,大脑因这次一点儿都不科学的事件一片空白。

     他很巧妙的无视了自己在震惊、担忧、不可思议等杂七杂八的情绪之外,暗藏的那份微妙的窃喜。

    


2.

 

         - 那么,现在怎么办?

      

         在小人松本润干掉最后一块儿芒果饼之后,樱井翔皱着眉头问道,一边帮小人松本润从纸抽盒里抽纸。正常大小的纸巾现在可以把裹着小人的半边身体,松本润把纸巾折好,这边擦擦嘴、那边擦擦手,看起来很满足。

        就像他还是大人的时候一样。


        樱井翔不忍心告诉他队长衣服屁股后面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滴上去的酱汁渍,此时有着的洁癖松本润正穿着它大摇大摆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小人松本润抱着油性笔在纸上涂涂抹抹。

         解释着原因,他一醒来时发现自己变小了,身边的空间也变了,他应该是来到了樱井翔的家。


        - 所以,这么多天,你一直呆在我家,并且没让我发现?

      

        小人歪着脑袋听着樱井翔的提问,很迟疑的点了点头。


        - 我不确定你是否还记得我,要不是看见桌子上征信社的介绍,我是不会主动现身的。


        - 现在是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吗?不能变回来吗?


        - 前两天变回来大概一天有两小时,最近似乎在加长。


         …….

 

         讨论的结果是松本润要暂时呆在樱井翔家,记录下变回来的时间,再想想对策。



         那天晚上他们是一起睡的,宽大的床铺,樱井翔裹着被子枕着他的枕头,小人松本润躺在另外一个枕头上,身上盖着毛巾。在清醒时一个睡在这边、一个睡在那头。

         樱井翔睡眠很轻,半夜他听见周围发出轻微的响声,松本润从枕头上滚了下来,毛巾有点脱落,小人睡的很沉,睫毛长长弯弯、蜷着身子。



        他大概是有些冷,本能的寻找着热源,向着樱井翔的方向靠着。    

        似乎在梦境中也在找寻的仅仅是身边人体温带来的那点儿小小温暖。


        像是当年那样,那时松本润常常拉着一堆朋友喝到很晚,饮酒的人最开始浑身..燥热、他会卷上一圈毛巾被,到后半夜冷了再无意识的往樱井翔身边挤,樱井翔会很不耐烦又很满足的拉他进来,两个人像蚕宝一样挤在床的边缘地区。


        他的心忽然有些酸涩的柔软与时光流转带来的恍惚感,把毛巾给小人裹严实,包好肩头,又陷入了睡眠。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不过后来就没有太值得遐想的地方了。

        第二天松本润在网上淘了一张行军床等好多东西,关于他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账号也未幸免遇难。可即使松本润身体变小了,大手大脚的购物习惯依旧没有变。


 

        那天工作的时候樱井翔的手机一会儿嗡嗡振一下,结束时打开银行传来的交易通知一条挨着一条。

     

     

        小人松本润甚至买了一台料理机。



3.


       

      小人松本润最开始变回来的时间大概是一天两小时多几分钟。他像是国中生放了假一般、最开始的时候还能这样闲的呆在家。后来就不行了,他开始对着pad上面的教程学做饭。


     pad上的Seikin对着案板啪啪切着茄子,松本润在家对着案板啪啪切着茄子。

     Seikin将蔬菜丁倒进平底锅,发出“ 呲啦——”的声响。松本润将蔬菜丁倒进平底锅,平底锅也开始发出“ 呲啦——”的声响。

         

      樱井翔那天进门被一桌丰盛的饭唬了一下,差点儿掉头看看是否进错了家门。

     小人松本润就站在pad上,他点开了游戏。本来用手玩的jubeat plus现在小人在用脚踩,像是跑步毯一样,在屏幕出现S的结果之后他回头冲着樱井翔招手,叫他快洗手吃饭。

     

     

      这种体验其实不坏, 而习惯的养成是可怕的,樱井翔回家的时间开始愈发的早。不那么忙的时候还会提着环保袋到超市照着字条买些培根和马苏里拉奶酪、有时是鲜虾、加点带折扣的玉米棒。

      小人松本润变回去的时间不一定,大都集中在白天。

      于是他很好的承包了樱井翔的家务。


      一段日子之后,连樱井翔家阳台那盆枯黄的绿萝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种体验说实话是不坏的,樱井翔的近来面色红润,连造型师都好奇的问他是不是换了护肤品。可他心里总是有着隐隐的担忧,那是对未知事物天然的恐惧,明明松本润变回去的时间随着日子的流转在不断变长。那是对强作镇定的自己和松本润的一种怀疑,事情发生的现在他甚至没有见过松本润叹气。


    一次结账前他见到店员垒的高高的啤酒堡时终于想到了合适的比喻,松本润的情绪就像现在超市层层排列的啤酒堡,任意冲掉底下的一个都会全部轰然倒塌。

       他显然在强撑着,樱井翔自己也在强撑着。

       他们就像两头把脑袋探进帐篷、身子依旧在外面面对风暴的骆驼。每天眼巴巴核对着记录时间的纸,却不知道最后那怕身体复原回去了,记忆是否能回得去。



       那天他结束录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回来的时候小人松本润倚着沙发坐在毛毯上看他已经消失了的13年ARAFES,他看着松本润的脸在电视屏幕的光下时隐时现。

       樱井翔终于发现了松本润这些日子藏的很好的裂缝。


       他缓缓的坐下来,离小人很近。陪他看当年的国立,碟子是第一次滚,他每年都能收到碟子,却没有时间看过,一张张控碟摆在书柜里,凝着那些他为主角参与过的岁月时光。


       他的手指穿过毛茸茸的地毯面接触到小人的手,他能感觉到松本润的手所传递过来的颓丧与不知所措。


      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就像当年他以为他是为松本润下决定的,可最终没有人能决定谁的人生的。松本润的脸在电视屏幕的光下时隐时现,他看着看着心也随之起起落落。


       那年的国立充盈着橙黄、天蓝、玫红色,他记得那次他们为松本润和二宫庆生、记得大野很有惊喜效果的点名......无数白色的气球飞上天空,像是无数的鸽子不回头的踏上未知的旅行。

 

       他们开了好些年的国立演唱会结束了。

       那天他们挥了很多次手、说了很多次再见。


       樱井翔觉得随着告别,他其实每次都在死去一点。他仍然记得中学的卒业式校长冗长的致辞与发麻的双脚、记得大学毕业证拿在手里沙沙的质感、记得常去的荞麦面店里木质筷子的粗糙纹理、记得掉落在白色的瓷砖上理发师一缕一缕剪下他染过的发碎。


      渐渐他很多习惯与情感都遗忘交付于发麻的双脚、毕业证、木质筷子、剪掉的头发…….换句话讲,他不过将这些交给琐碎的生活与忙碌的日子了。


      那天松本润致辞的时候他就在后面的黑暗中看着他,发尾翘着、语音颤着。他监制过那么多的演唱会,却依旧会因此欢欣雀跃、感动流泪。


      生活像个怪物,把很多东西都涤荡夺去,却留下了松本润,像是一个时间的恩典与馈赠、一个值得珍藏可以抚平伤口的甜蜜美梦。


      他依旧是那个有些笨拙的青年,他是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结束例行发言时明明掉下眼泪也无所谓,却硬生生昂着头颅、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灿烂,将声速放缓些、再缓些,将那些磅礴汹涌的情感与眼泪流回,流回到心底。汗打湿了他的头发,挂在睫毛上,面孔在镁光灯下亮闪闪的、带着熟悉的拙稚感扑面而来。

   

    在番组、在con上,他好像永远不会做刻意的举动,可他却依旧很真诚、樱井翔曾经着迷过他性子里的较劲、现在也依旧喜欢。他常跟别人较劲、但他最爱较劲的是自己。

    这些给他添过麻烦、引过误解。

    可若是没有了这些东西 ,他就又不是他了。


    这个职业带给他们的是将辛苦磨难藏在身后,将光鲜华丽展示在镜前的习惯。

    他似乎变了不少,却又什么都没变。

    樱井翔还记得当年的松本润曾经苦恼如何与人相处:现在他依旧就站在一边,不远离人群却又似乎不刻意接近,按着自己的步调不急不慢,他终究在摸爬滚打之后学会了与不同的人接触。


   现在的松本润以自己的方式站在了地面上。

   他的棱角磨的圆了,变得不再那么容易刺痛人,变得平和而有力,更多时候现在的他温柔是敞开的。

   那些很丰盛的情感向来是松本润可以给予他的、吝啬的是自己。

   当年是、现在也是。

   或许那些所谓的距离感,其实是松本润对他的一份温柔。


    可是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世界变得只有樱井翔一个人记得他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拽着樱井翔那点可怜的记忆,在家里看着Seikin今天做拉面明天做罗宋汤、打理一下阳台的绿萝、提前放一下沐浴用的热水。

    他有着田螺般厚厚的坚实外壳,现在皆被夺去,只剩下软乎乎的螺肉晾在外面任着风吹日晒。

    

     dvd结束放映的时候他们共同陷入了沉默。


     他艰难的开口时小人松本润从他的身边昂着头跑过去,哒哒的跑去洗漱,洗浴室很快就传出了水声。



     厨房里料理机发着微微的轰鸣,草莓的汁水四溅,像将他的五腹、六脏都绞进去了一样。


    饭桌上的饭早就凉了,那晚没人碰它。




4.



     夜里樱井翔翻来覆去睡不着,朦胧中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那时他们还整日黏在一起。

    一天松本润眼泪汪汪的读着一本书。那是早先合作商送的绘本,他早忘了,不知道松本润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摊开着放在桌子上。艺术家的线条杂乱,红橙蓝绿交织着,明丽绚烂。最后一页却是白色的,只有一段文字孤零零的呆在上面,他至今还记得那段话,很无聊、带点儿矫情色彩:



   “ 我像一棵竹子

     某一天啊、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我刚刚冒了头的时候就在我身边

     有鸟告诉我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你不能只贪恋一个人的优秀

     你要贴近他、把自己变的同样优秀

     于是

     我每天拔节长啊长、忽然就发现我长过了

     可是成长是停不下来的

     我只能继续长啊长

     然后我没有办法了

     我开了很多很多的花

     可是竹子开花就死了

     我的恋爱也就死了、熬干了

     我开始想、这个世界是不是除了他、还有好多好多有意思的事情。”



     ……


     然后记忆卡在这里结束了,他用了多年的闹钟疯狂的响。

     故事断了。


     

       

5.




      松本润的变回去的时间好像长了一些。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樱井翔开始愈发早的回家,他们在客厅看了好几部影片。从《星球大战》到《幽灵公主》,甚至还有部60年代迪士尼的动画。


      那讲的是热心肠又急躁冒失的唐纳德的故事。

      屏幕里后来在星光大道留名的鸭子撅着屁股一扭一扭的追着黛丝,伴着老旧的曲调讲着蒸汽时代的爱情故事。



       动画结束樱井翔扒拉出来好久不系的御守,仔细的扣在随身带的背包上。

       御守保存的很好,银色的线看起来新新的。



       他头上有八百万神明,总有几个愿意听他讲话的。


       他年岁渐长,体力并不如从前,只有骨子里那份执拗却愈发见长。

       人都有意气式微之时,可是强大并只意味着年轻与力量,他的内心笃定了起来。现在他的根深深扎在土壤里,再不会迷失方向,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是年月给予他的好品质。


       他想要的话,总归会有办法的。他需要一个契机,而现在上帝亲手把契机送到他面前。

    




6.


     “ 什么?那我要是中途变小了怎么办?”

      小人松本润的失声问了出来。

  

      樱井翔很老实的指指自己背的帆布包。他浅蓝色的帆布包被松本润洗了,现在干干净净,散发着栀子味洗涤剂的香气。

      室外派小人松本润开始犹豫,樱井翔拿着笔,用圆头戳了戳小人肉乎乎的屁股。

     

      小人很快就放弃挣扎了,工作狂已经很久没见过外面的阳光了。



      把日程再紧张规划一下还是有空的,他们去了银座新开的服装店,男装店里仅供观赏的穿着休闲服的小男孩摆设被樱井翔以所谓偶像的光环买下。

     松本润终于有了一件新的衣服。虽然上面印的有维尼熊脑袋,可它依旧比队长的紧身衣要好多了。

     


      很无聊的,他们甚至探访了相叶的家。

      相叶雅纪家的火锅很好吃,吃到最后依旧剩下很多的蔬菜。他们开始了问答游戏,输了就负责干掉半碟素菜。

       那天相叶雅纪输的很惨,豆腐在大兔子嘴里鼓囊囊的塞着。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此地的陌生男子为什么对他的私事和习惯知之甚深。

       快出相叶家楼梯口的时候松本润“噗——”变小了,踏空的瞬间樱井翔抓住了他,樱井翔的指尖因为常年抽烟有些轻微发黄,修长的手指依旧好看,小心翼翼的把他放进身后的帆布包里。

      松本润在帆布包里探出头,樱井翔怕他被颠着,脚步放缓了不少。

       

      ……

 

     他们还逛了迪士尼,他和长濑智也在交岚的外景里去过,对此樱井翔轻车熟路。

    “我觉得我们最近像是越活越回去,没有几个人愿意看两个大叔一起逛迪士尼的。”樱井翔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卡通帽子,像是做节目习惯了一样开始吐槽。

      松本润没搭理他,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在花车上的Elsa和Olaf吸走了。

      


      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不必带着口罩、不必躲着狗仔。

      他可以踢着小石子回家,对冲他叫的宠物狗做个鬼脸,青柠味和原味的薯片不知道吃哪个,那就都带走好了。

      像是度过了第二人生,唯一一样的是身边依旧有樱井翔陪着他。

      什么都没有了,去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物,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看清本心。

       ……

 

      

7.

    

     第九十八天的时候松本润变回来了,彻底的那种。


     像是放了一个漫长的假期一样,变化回去的日历,重新读盘的那三个月。番组里还是一样的嘉宾,变量是重新加进去了松本润。世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急急忙忙,老字号的糕点房门口依旧排着队,红绿灯照常亮着,乐屋里依旧是五个人。

     

      大野智冲着新的钓鱼杂志笑的开心,带点向往,说要借着难得的假期去钓季节的鲷鱼。樱井翔在对面翻了页报纸,这份报纸他两个多月前读过,他也知道大野智这次海钓运气出奇的差,除了一只长得欠揍的海星之外一无所获。松本润正在和相叶以乐屋提供的水果打赌,题目是新期的JUMP里谁是反派。


      樱井翔知道相叶要输了,因为当时小人松本润在他家读完这期的时候一脸不可思议。比你变小还奇怪?他那时半瘫在沙发上,问着在地毯上坐着的小人。半晌之后回答是这两个级别差不多,毕竟都是挤破脑袋都想出来的事情。



      广为流传的一个理论:当一个人开始,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形成一个稳定的习惯大概要九十天。抛去工作应酬的时间他和松本润呆了几乎有八百多个小时,折合成必修课也要将近两个学期。足够从freshman晋级成sophomore,能在节目上谈的梗攒了一大堆,讲出来八成可以上几次Yahoo的头条。


     遗憾的是那三个月没有世界杯,否则樱井翔大概就能成为章鱼保罗的存在,只能持续一个季度那种。


     总之,在他看见松本润很习惯的把相叶输了的水果拼盘递给自己的时候,脸上的笑还是加深了。


    


      

8.



       樱井翔记得那晚东京迪士尼焰火表演之后他头上戴着厚厚的唐纳德帽子,捏着嗓子、有些忐忑。念着当年那部著名动画的台词。


      “ 那么亲爱的黛丝,你愿意和我重新再来一次吗?”


      夜风懒洋洋的、

      那部动画的结尾是渐渐扩大的黑色圈子,定格在那个世界最著名的鸭子说完那句话的一刻。没有人听见黛丝的回答。

      他看见松本润的眼睛像有星子闪烁。



     他后来曾找出那本书的结尾,

  

   “ 神明听见了人的心愿,

     竹子变小了。

     他又回到了一切刚刚开始的模样,后来呢?

     他们注意到了彼此,

     那个人在竹子身上挂满了鲜花,这样,竹子就不用自己开花了。


     鸟说,做一棵会开花的树吧,

     不,或许做棵被人挂满花的竹子也不错。”



     樱井翔想,即使他现在拒绝也没有关系,在壳重新包裹到松本润身上之后,他会在外面轻轻叩下他的壳,总会有那么一天,松本润会再抬出头的。超现实的经历给了他再一次窥视松本润壳下情绪的经历,借着绘本好的预言结局,日子还长,他总会成功。


    就像清晨醒来的时候他们离得很近,哪怕身处梦中都会本能的被彼此吸引。他们应该能有另一番结局的。


      


    “ 那么松润,你愿意和我重新再来一次吗?”

      



       


· 一直觉得成年的翔君认真起来更叫人招架不住,以及这样的松本小人请给我来一打(颤巍巍伸爪

· 热烈欢迎留评,我今天快被骗死了:  )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1 / 4

© Kingkarl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