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karl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翔润】暗恋针脚

· 双向暗恋

· 豆丁翔与包子润

· 以上,食用愉快。




暗恋针脚




      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样?

      

     大抵都会深藏在那些被岁月掩盖、琐碎的小事物当中吧。




  1. 骰子橡皮




     他深吸了一口气。


     橡皮从手中摇晃脱落,

     从他的国文卷子上滚过,在邻桌相叶很安静的睡颜前滚过,最后颤巍巍的停在了练习册边,

     白白的橡皮上面显示着用黑笔写的歪歪扭扭的数字——


     “ 3.”

     存活。


     他有些释然,又瞬间带着些不知名的懊恼。

     但不管怎么说他终于把憋了半天的气吐了出来。他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层薄薄的汗,把汗蹭到裤边,把物理练习题拿出来。顺便戳戳一旁睡的正香的相叶,该上课了。


    相叶迷迷乎乎的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些朦胧的水汽可怜巴巴的瞧着他。棒球社团最近有集训,他五点多就到了,训练了一早上,累的厉害。

    松本润依旧板着脸,动作却和缓了些。


   “ 帮我借小翔的笔记吧,我下节课再起。”

   多年的相处,相叶雅纪深谙松本润看起来不好惹外表下意外很好说话的道理,他把颈枕换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的打算继续睡觉。


   可他显然失算了,在他讲过这句话之后,松本润的手指不知怎的猛然发力,把他戳的嗷一下睡意全无,捂着腰侧站了起来。


    

   “对不起。”


   松本润勾勾唇,很真诚的给他的倒霉同桌致歉。全班因为这一小插曲纷纷侧目,包括坐在前面的某个很熟悉的身影。

   第二排的樱井翔回头冲着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又很快的埋头做数学题了。


   

   松本润好不容易的扬起的心又沉了下去。手指无意的开始在草纸上划来划去,蓝色水笔的划痕把刚刚写过运算答案覆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松本润只能叹息着把公式重新代入,长长的公式孤零零呆在泛黄的草纸中间,像是嘲笑着他的心虚。


   ……


  他再没心情做题和听枯燥乏味的课,只能把新买的JUMP翻开。厚厚的漫画散发着熟悉的油墨味儿,相叶称之为幸福的味道。



   然而此时幸福的味道也无法拯救他了,他烦躁不安的翻了几页,像是屁股被针扎了一样坐立不安,最终宣告失败似的合上书,托着头瞅着前面,像他往常做的那样。

   阳光暖洋洋的,投在黑板上,打在那人身上。

   那天樱井翔穿着格子衫,他就看着红灰相间的格子,似乎要把它盯出花样。



   樱井翔。

    


   他喜欢在背后看樱井翔的身影,樱井翔总是腰板挺直,坐在班级前排,典型的优等生。

   松本润习惯在后面观察他,在上课走神儿的时候、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在午饭吃的很饱的时候.、在雨水滴滴答答敲打身边窗棂的时候.....那是很放松的一刻,只属于他一个人,没什么太多的遐想与窥探、也不带很多磅礴的情感。

   

   那是他的习惯,他总是习惯于追逐着樱井翔,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只不过小时候人人皆知、现在晦涩难明而已。


   …….



 “ 1代表去007在人群中挤着买蛋糕卷与炒面,2是决定相叶的中华便当里丸子的归属,3是做麻烦的物理习题,4是帮对方做值日,5则是小憩一会儿。”


  “6是告白。”


  松本润每天都在掷被画成骰子似的橡皮,有趣的是他从来没有掷到过6。于是他就很安心的待在角落,任他的喜欢冒芽疯长。接着在第二天的清晨来到之时,更加忐忑不安的开始掷橡皮。

   

   暗恋一个人有时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他每天光是掩饰爱情的喷嚏,就已经耗光了一半的力气了。




2.渔夫与魔鬼



    

    松本润早上醒的很早,走了一半的时候才发现忘拿了昨晚做的卷子,他只好咬咬牙,急急忙忙的跑回去拿。


    等他再赶去的时候已经是早高峰了,上学的学生拥拥挤挤,在必经的樱花坂道上打闹。



    没有错过。

    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樱井翔,那是他的特技,松本润总是擅长在人群中一眼找到樱井翔,然后熟稔的拍肩打声招呼,像他儿时常做的那样。那时樱井家还没有搬走,他们总是一起上学,带着小黄帽,樱井翔比他大了一岁,理所当然的肩负起了管理俩人零花钱的责任,那时候他还没有箍牙,遇见想吃的东西只会黏糊糊的冲着樱井翔笑。


   樱井翔刚刚大概是在观察老树的树杈,被松本润吓了一下,手上的挎包差点儿掉了下去。他有些溜肩,双肩书包走路时总是向下滑,在上完小学之后就忙不迭告别了护肩的儿童书包。

   

   他看见松本润就笑了,从挎包里掏出保温杯递给他。从小到大,他眉目长开了,身子长高了,照顾松本润的习惯却没有变。


   保温杯里的小豆汤不烫口,温度恰到好处,冰糖加不多却滋味很甜,带着红豆沙沙的感觉。

   小豆汤很好的抚慰了他饥饿的肠胃,松本润就看着樱井翔的头毛迎着风立了起来,眼睛微眯,只想叹声生活美好。


   一个人总是在路上与另一个人相遇,有时不一定是缘分,而是处心积虑的结果。

   松本润曾经对着街边花圃的台阶反复系了六遍鞋带,然后对着迎面走来——因为快迟到额头冒着汗的樱井翔悠闲的打招呼。像反复的写一个汉字最后越看越奇怪一样,他反复系的鞋带在自己差不多已经搞不清楚应该怎么系的时候樱井翔来了。


    樱井翔总是在最后一刻没有错过他。总是如此。



    你听说过渔夫与魔鬼的故事吗?


    松本润觉得有时自己就是那个被埋在深海里的魔鬼、透过玻璃瓶看着樱井翔。


    第一个一百年,他还能耐得住心思,脸不红心不跳的抢樱井翔的练习册抄,吵着分吃一块儿小卖部总是在开始就被洗劫一空的面包饼。

    第二个一百年,他就开始有些别扭与不好意思了,他会因为樱井翔对自己的一个蹙眉感到不安,即使前辈大野智都忍不住的感叹说樱井翔的好脾气都耗在你身上了。

    第三个一百年,他发现这样是不行的、他有太多的情感都连接在这个人身上,与再小一点儿时候从不记得失、大无畏的情感付出不同,人伴随着成长是会变的谨小慎微的。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的滋味并不好受。于是魔鬼在这场漫长的等待中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喜欢的是这个人、还是沉迷于自我献祭式喜欢一个人的那份感觉。


    ……


   后来的松润设计师常常想,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只要他在往前深思一步,他就能发现樱井翔看似百无聊赖、观察平淡无奇树枝的举动归根到底出发点与自己相同。


   不过不管怎么讲,他们现在早就在一起了。拨开年少时那份钻牛角尖的矫情劲儿,他最终能够确定的是他喜欢着的是樱井翔这个实实在在的人,不过他依旧会偶尔苦恼于:啊,为什么他没有涮自己搞脏的我的抹布、没有给我及时回我的短讯、他为什么就不明白花大功夫买的中药是为了他的喉咙这类无关痛痒、连抱怨都不好意思讲出来的话。


    听觉动物松本润总是要听见什么才会安心的,可他打心眼里明白,更多的时候他讨厌的是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自顾自委屈的自身。抹布自己涮就好、没有及时回复是因为精英樱井翔工作忙、他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平日里两个工作狂根本就没有功夫于心力熬中药。


   那些松本润冷静下思考一下都明白的道理、在某个瞬间仍然会不能自已般胡思乱想,不管年华怎么流转,上学时的那些酸涩心思依旧存在,教他不能够理性的处理自身与关于樱井翔的一切。像渔夫与魔鬼的故事,情感与理智向来是悖论。


   那份不确定和与之伴生的斑驳情绪是人类丰厚情感甜蜜的负担。


   暗恋更是如此。

   



3.绿色衬衣与遥控飞机




   墙角的沈丁香的开出来花,校园广播很合时宜的放着松任谷由実的《春よ、来い》。


   期中测试结束之后的教室总是给人一种精力耗尽的死气沉沉感觉,没有阵亡的学生有气无力的对着黑板上考试答案,一声欢呼一声懊恼,也不知道究竟是欢喜还是惆怅。松本润懒懒的趴在桌子、盯着相叶新剃短的鬓角发呆。他花粉症的毛病在这个季节又重新萌发了,恹恹的用叉子挑着海鲜炒面。

   

    原先的班主任因为怀孕宣布暂停工作,新来代任的班主任是年轻的数学老师。拎着点名册进来宣布换位时哀声四起。



   “ 淡淡的光线,洒下一阵骤雨。”


    刚毕业的老师总是不能很好的规避这群正值青春学生的小滑头与一点儿自命不凡的狡黠。在争论了很久之后最终无奈的宣布摸号决定。


    为了方便换座,是从后往前抽的、相叶雅纪在一旁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希望老天赐给他一个可以借他作业抄的好同桌。他的愿望来的仓卒、破灭的也仓卒。老远就看见生田斗真兴奋地举着带着数字的纸片冲着他大喊我们做同桌了!


    松本润抽的号码是7,Lucky7。随着越来越多的数字被抽出来他的心也渐渐提了起来。他的心里有着模模糊糊的幻想, 一面又有些唾弃自己的激动。


    大概是对他长久掷不到6的补偿, 视线里樱井翔拿着新的号码牌咧着嘴冲他挑眉。



    炒面从叉子上脱落,餐盒里包心的鱼丸被他的叉子扎的浆水四溅。


   那天雾霭沉沉,早晨的天气预报员讲的这几天花粉浓度高,有些地方每立方超过40个分子。松本润的鼻子却意外的通了,像是樱井翔能包治百病一样。


   那些干瘪的情怀遇见了一丝风一阵雨,又如同海绵蘸满了水一样在心里膨胀起来。

   曾有人打比方,意思大概讲的是谈暗恋好像你送我一片叶子,我却拿此当一片森林来栖息。说的矫情、道理却是不糙的,况且现在他的暗恋对象就坐他的旁边,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闻见对方惯用的洗涤剂味道、听见手在练习册上写字沙沙的摩擦声。


   大概是遇见了难题,樱井翔啧了一舌头。发着轻微的气音。


   那些深夜在台灯下发呆想着的事情,都一一呈现在他眼前了。

   松本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弯路的、他明明最喜欢直白讲话,遇见樱井翔的事情时却总踌躇犹豫。

     

    他家里有樱井翔送的绿色衬衣,他很少穿过这个颜色、为此曾经很认真的苦恼搭配过。后来衬衣被他收作了睡衣,他从来没有穿着出去过,他的床头柜上还放着樱井翔送给他的遥控飞机。

    他对自己道了声晚安,枕着软乎乎的枕头闭上眼睛。



    飞机的机翼向上翘着,载着他那些别扭情怀飞向夜空,好梦也是要留人睡的。



    暗恋的时候总是带着些现在想起哭笑不得的举动,他穿着衬衣依旧睡的香甜。





4.喜欢与喷嚏是掩藏不住的



    松本润双手捧着玻璃水杯、杯中的热水很好的向他传递着热量。温暖总会在冬季的到来时显得尤为可贵可亲。


    历史课很无聊,他看着樱井翔的嘴唇有些出神,他尝过那干燥的有些发皮的嘴唇的滋味。那次要感谢相叶的意外之举。


    他高中像竹子拔节般长得很快,刚开始他还矮了樱井翔半头、后来就窜的差不多了。松本润记得高一假期回来的时候樱井翔对此颇有微词,但当他看见被清风吹拂的大野智头顶的呆毛时就闭上了嘴。


    那天相叶着花盆小心翼翼的挪移,遇见松本润提醒过的瓷砖上的积水时依旧滑倒了。他是为了保护盆栽不惜自己的性子,摔下去的时候一心只顾着自己的那盆花。


     可是相叶雅纪没有摔着,多骨诺米牌似的牵扯着前面松本润和跟他讲题的樱井翔。

     该上体育课了,班里人很少,很短暂的停留,蜻蜓点水般短暂却叫他脸烧了起来。



   

     他碰到樱井翔的嘴唇时是什么感受?他是触碰到了冰冷的石头还是热烈的花朵?

     关于此的记忆是错乱的。他只能记得那短暂触碰时缱绻的空气。


    连写有他名字的练习册都带有几分温意,更无论他的嘴唇了。

    松本润的脚趾抓着鞋底收了收。强制性的把实现转移到了讲台上唾沫横飞的历史老师上。


    白炽灯的光线凝聚在一个历史老师有些秃顶的头上。


    他又有些打岔。

    生田曾很兴奋的咨询他喜欢的类型,他猜拳输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几不可闻,半晌说:


    有一个可爱的脑门。


    当时生田的表情现在想起也能多下碗饭。


    ……


    放学后他们约着去吃了大阪烧。

    大阪烧店长以前是个生物学的博士,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开始做了大阪烧。每天店里电视机上放的不是非洲大草原动物迁徙就是探索人体的奥秘,幸亏他家里的大阪烧好吃、否则那些古板严肃的记录片就够这群青春期的男孩唾弃了。


    大阪烧上撒了比平时多的木鱼花和海苔粉,滋滋的在铁板上。


    电视里纪录片上橙色的肌球蛋白拖着比它大的多的内啡肽走在单纤维上、拖着走过大脑皮层,辛辛苦苦的给人类带来制造快乐的物质。


     松本润想,他对樱井翔的心思也是如此。每天辛辛苦苦,兢兢业业。


     这无从解释、更无从谈起。


     吃到一半时有人起哄,叫着嚷着要玩国王游戏。

     松本润很茫然的站起来,随着鼓点很快亲了一下樱井翔的脸颊。



    ……


    松润设计师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那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只清楚自己那天早上破天荒的掷出了一个6。

 


   


6.针脚



   大阪烧吃完结账的时候横山扭过来脸说:我觉得翔君对松润这样的存在还是有向往的。


   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只能回想起那时的自己没有否认。


   樱井翔记得那时校园广播常放《春よ、来い》,现在连唱这首歌的女歌手也都老了。前阵子在电视上看见的时候嗓子已经没有那么清亮了,却依旧很感人。

   女歌手的手势因衰老而不自主的颤着,唱的旋律熟悉,不知疲倦地讲述出来的,依旧是关于春天的故事。


   樱井翔前阵子也跨进了三十的门槛,他最近开会的时候精神头不太好,看着身边新进来精力旺盛的助理总有些青春易逝的感慨。没有人永远18岁、而总有人18岁。


   他家里有架遥控飞机,主人大概是珍惜它。保存的很新,不过放在家里巨大的书柜边,他枕头边的存在换成了自己看报纸时使用的夜灯。


   针脚是刺绣上的名词,指的是缝纫衣物时两个针孔之间的长度。松本润中学的时候暗恋过他,像冒了头又沿着方向一心钻下去的缝线,樱井翔则是另外一条,他们总是交错着,可最终汇于彼此的起点。



    松本润的连接完整丰富了他的情感,使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这只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绣出的花样别别扭扭,并不是那么好看,打动人心的不过是那份少年情怀。


   可少年情怀总是诗意的,它在你的心底,在练习册、橡皮、衬衣与遥控飞机里,那里面藏有我心爱的少年,叫你某一刻想起时忽然笑意加深或忽的钝痛了一下。

   

   岩井俊二《情书》里藤井树埋于雪山之中,可那本画着同名少女的书叫寻觅秘密的小姑娘多年之后发现依旧尖叫雀跃。


   青春是不老的。

   它不生不灭。




·  前些阵子梦见自己仍上着高中,依旧早上爬不起来,数学苦手,食堂依旧没有新的花样。醒来时带点儿怅然。于是就有了这篇故事,大概是写多成年人的恋爱了吧,就想描写段青涩的感情。


   故事写的点到为止,因为讲的是暗恋与青春。


·  有点儿平淡,因为大多数人的青春与暗恋大概都是这样吧。

·  6.横山的话来源于VS岚。

·  另外,延续好几日的感冒终于好了(可惜没有瘦),谢谢关心。

    晚安:)



【翔润】田螺青年

· 田螺姑娘梗,臣服于润大爷新cm的女子力

· 窝心故事、有点儿甜又有点忧伤。

· 以上,食用愉快。



田螺青年



   你却飞跃关岭、到我面前来,对我说:“ 半生漂泊,每一次都雨打归舟。”

                                                                                                                                       ——简桢



1.



    松本润失踪了。

    这是樱井翔发现的,准确来讲,他更像是凭空消失了,所有关于这个人的生活痕迹都被抹去。从周围认识人的记忆里,从各式各样的cm和杂志的剪裁页当中。


    第一天,他询问经纪人松本今天是否是身体不适。得到的答案是并不认识这个人,在他再三求证之后经纪人开始担心询问他最近是否压力过大。

    第三天,他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新的整人项目,可没有那个整人环节可以把一个人的存在抹去的干干净净、滴水不漏。

    已经第六天,樱井翔开始怀疑松本润是不是他的幻想,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他依旧能够通过蛛丝马迹中发现情况的不对劲,从专辑封面很奇怪的留白到番组上紫色的抢答器。

    这无疑证明了松本润的的确确存在过,可松本润就是消失不见了,毫无音讯的。


   这是极为令人崩溃的,幸好最近没有演唱会的安排事宜与新的单曲。


   樱井翔甚至去参拜了神社,询问了大师,可得到的答案依旧很不靠谱。他还跑到过浅草,专门熏了好几遍香火烟气,可除了把他呛出眼泪、差点儿引起骚动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几乎就要动用那种价格昂贵到吓人的征信社了。



    松本润消失的第七天,樱井翔终于发现了什么

    事实这更像是天方夜谭、可比起松本润凭空消失,还是这个答案叫他比较安慰。


    松本润,他并非失踪了,也并非是存在于樱井翔的臆想。

    他变小了。



    这是那天他回家之后,看见木质的餐桌上挤得歪歪扭扭的巧克力酱留的文字和站在昨晚吃剩下的赤贝壳上小人之后得出的,小人松本润甚至没有衣服,只有毛巾包裹着身体。在樱井翔昨天吃的乱七八糟的生蚝壳上站着的样子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不知道松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事实上,他们是一对儿旧情侣。

    有很多旧情侣在分手址后仍然可以亲密相处、可樱井翔知道,即使松本润愿意,之于他自己而言也是不行的。所以除了偶尔喝酒的时间遇上聊上两句,现在的松本润和他之间在私下交集并不多。他们当年搞砸彼此之间那么多的事情,只有这件事心照不宣做的很好。


    然而不管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首先要给松本润找件衣服。

    樱井翔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小人能穿的衣服,他表情严肃的扒掉老家侄女忘在家里的布偶人的上衣,看在老天的份上,幸好那是Captain America不是芭比。


    蓝白红的条纹紧身衣,小小的类似于彼得潘的靴子(他坚定的拒绝了看起来有些羞耻的头套。

    松本润穿着意外的合身。



     樱井翔就看着小人在他面前换好衣服,大脑因这次一点儿都不科学的事件一片空白。

     他很巧妙的无视了自己在震惊、担忧、不可思议等杂七杂八的情绪之外,暗藏的那份微妙的窃喜。

    


2.

 

         - 那么,现在怎么办?

      

         在小人松本润干掉最后一块儿芒果饼之后,樱井翔皱着眉头问道,一边帮小人松本润从纸抽盒里抽纸。正常大小的纸巾现在可以把裹着小人的半边身体,松本润把纸巾折好,这边擦擦嘴、那边擦擦手,看起来很满足。

        就像他还是大人的时候一样。


        樱井翔不忍心告诉他队长衣服屁股后面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滴上去的酱汁渍,此时有着的洁癖松本润正穿着它大摇大摆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小人松本润抱着油性笔在纸上涂涂抹抹。

         解释着原因,他一醒来时发现自己变小了,身边的空间也变了,他应该是来到了樱井翔的家。


        - 所以,这么多天,你一直呆在我家,并且没让我发现?

      

        小人歪着脑袋听着樱井翔的提问,很迟疑的点了点头。


        - 我不确定你是否还记得我,要不是看见桌子上征信社的介绍,我是不会主动现身的。


        - 现在是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吗?不能变回来吗?


        - 前两天变回来大概一天有两小时,最近似乎在加长。


         …….

 

         讨论的结果是松本润要暂时呆在樱井翔家,记录下变回来的时间,再想想对策。



         那天晚上他们是一起睡的,宽大的床铺,樱井翔裹着被子枕着他的枕头,小人松本润躺在另外一个枕头上,身上盖着毛巾。在清醒时一个睡在这边、一个睡在那头。

         樱井翔睡眠很轻,半夜他听见周围发出轻微的响声,松本润从枕头上滚了下来,毛巾有点脱落,小人睡的很沉,睫毛长长弯弯、蜷着身子。



        他大概是有些冷,本能的寻找着热源,向着樱井翔的方向靠着。    

        似乎在梦境中也在找寻的仅仅是身边人体温带来的那点儿小小温暖。


        像是当年那样,那时松本润常常拉着一堆朋友喝到很晚,饮酒的人最开始浑身..燥热、他会卷上一圈毛巾被,到后半夜冷了再无意识的往樱井翔身边挤,樱井翔会很不耐烦又很满足的拉他进来,两个人像蚕宝一样挤在床的边缘地区。


        他的心忽然有些酸涩的柔软与时光流转带来的恍惚感,把毛巾给小人裹严实,包好肩头,又陷入了睡眠。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不过后来就没有太值得遐想的地方了。

        第二天松本润在网上淘了一张行军床等好多东西,关于他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账号也未幸免遇难。可即使松本润身体变小了,大手大脚的购物习惯依旧没有变。


 

        那天工作的时候樱井翔的手机一会儿嗡嗡振一下,结束时打开银行传来的交易通知一条挨着一条。

     

     

        小人松本润甚至买了一台料理机。



3.


       

      小人松本润最开始变回来的时间大概是一天两小时多几分钟。他像是国中生放了假一般、最开始的时候还能这样闲的呆在家。后来就不行了,他开始对着pad上面的教程学做饭。


     pad上的Seikin对着案板啪啪切着茄子,松本润在家对着案板啪啪切着茄子。

     Seikin将蔬菜丁倒进平底锅,发出“ 呲啦——”的声响。松本润将蔬菜丁倒进平底锅,平底锅也开始发出“ 呲啦——”的声响。

         

      樱井翔那天进门被一桌丰盛的饭唬了一下,差点儿掉头看看是否进错了家门。

     小人松本润就站在pad上,他点开了游戏。本来用手玩的jubeat plus现在小人在用脚踩,像是跑步毯一样,在屏幕出现S的结果之后他回头冲着樱井翔招手,叫他快洗手吃饭。

     

     

      这种体验其实不坏, 而习惯的养成是可怕的,樱井翔回家的时间开始愈发的早。不那么忙的时候还会提着环保袋到超市照着字条买些培根和马苏里拉奶酪、有时是鲜虾、加点带折扣的玉米棒。

      小人松本润变回去的时间不一定,大都集中在白天。

      于是他很好的承包了樱井翔的家务。


      一段日子之后,连樱井翔家阳台那盆枯黄的绿萝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种体验说实话是不坏的,樱井翔的近来面色红润,连造型师都好奇的问他是不是换了护肤品。可他心里总是有着隐隐的担忧,那是对未知事物天然的恐惧,明明松本润变回去的时间随着日子的流转在不断变长。那是对强作镇定的自己和松本润的一种怀疑,事情发生的现在他甚至没有见过松本润叹气。


    一次结账前他见到店员垒的高高的啤酒堡时终于想到了合适的比喻,松本润的情绪就像现在超市层层排列的啤酒堡,任意冲掉底下的一个都会全部轰然倒塌。

       他显然在强撑着,樱井翔自己也在强撑着。

       他们就像两头把脑袋探进帐篷、身子依旧在外面面对风暴的骆驼。每天眼巴巴核对着记录时间的纸,却不知道最后那怕身体复原回去了,记忆是否能回得去。



       那天他结束录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回来的时候小人松本润倚着沙发坐在毛毯上看他已经消失了的13年ARAFES,他看着松本润的脸在电视屏幕的光下时隐时现。

       樱井翔终于发现了松本润这些日子藏的很好的裂缝。


       他缓缓的坐下来,离小人很近。陪他看当年的国立,碟子是第一次滚,他每年都能收到碟子,却没有时间看过,一张张控碟摆在书柜里,凝着那些他为主角参与过的岁月时光。


       他的手指穿过毛茸茸的地毯面接触到小人的手,他能感觉到松本润的手所传递过来的颓丧与不知所措。


      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就像当年他以为他是为松本润下决定的,可最终没有人能决定谁的人生的。松本润的脸在电视屏幕的光下时隐时现,他看着看着心也随之起起落落。


       那年的国立充盈着橙黄、天蓝、玫红色,他记得那次他们为松本润和二宫庆生、记得大野很有惊喜效果的点名......无数白色的气球飞上天空,像是无数的鸽子不回头的踏上未知的旅行。

 

       他们开了好些年的国立演唱会结束了。

       那天他们挥了很多次手、说了很多次再见。


       樱井翔觉得随着告别,他其实每次都在死去一点。他仍然记得中学的卒业式校长冗长的致辞与发麻的双脚、记得大学毕业证拿在手里沙沙的质感、记得常去的荞麦面店里木质筷子的粗糙纹理、记得掉落在白色的瓷砖上理发师一缕一缕剪下他染过的发碎。


      渐渐他很多习惯与情感都遗忘交付于发麻的双脚、毕业证、木质筷子、剪掉的头发…….换句话讲,他不过将这些交给琐碎的生活与忙碌的日子了。


      那天松本润致辞的时候他就在后面的黑暗中看着他,发尾翘着、语音颤着。他监制过那么多的演唱会,却依旧会因此欢欣雀跃、感动流泪。


      生活像个怪物,把很多东西都涤荡夺去,却留下了松本润,像是一个时间的恩典与馈赠、一个值得珍藏可以抚平伤口的甜蜜美梦。


      他依旧是那个有些笨拙的青年,他是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结束例行发言时明明掉下眼泪也无所谓,却硬生生昂着头颅、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灿烂,将声速放缓些、再缓些,将那些磅礴汹涌的情感与眼泪流回,流回到心底。汗打湿了他的头发,挂在睫毛上,面孔在镁光灯下亮闪闪的、带着熟悉的拙稚感扑面而来。

   

    在番组、在con上,他好像永远不会做刻意的举动,可他却依旧很真诚、樱井翔曾经着迷过他性子里的较劲、现在也依旧喜欢。他常跟别人较劲、但他最爱较劲的是自己。

    这些给他添过麻烦、引过误解。

    可若是没有了这些东西 ,他就又不是他了。


    这个职业带给他们的是将辛苦磨难藏在身后,将光鲜华丽展示在镜前的习惯。

    他似乎变了不少,却又什么都没变。

    樱井翔还记得当年的松本润曾经苦恼如何与人相处:现在他依旧就站在一边,不远离人群却又似乎不刻意接近,按着自己的步调不急不慢,他终究在摸爬滚打之后学会了与不同的人接触。


   现在的松本润以自己的方式站在了地面上。

   他的棱角磨的圆了,变得不再那么容易刺痛人,变得平和而有力,更多时候现在的他温柔是敞开的。

   那些很丰盛的情感向来是松本润可以给予他的、吝啬的是自己。

   当年是、现在也是。

   或许那些所谓的距离感,其实是松本润对他的一份温柔。


    可是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世界变得只有樱井翔一个人记得他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拽着樱井翔那点可怜的记忆,在家里看着Seikin今天做拉面明天做罗宋汤、打理一下阳台的绿萝、提前放一下沐浴用的热水。

    他有着田螺般厚厚的坚实外壳,现在皆被夺去,只剩下软乎乎的螺肉晾在外面任着风吹日晒。

    

     dvd结束放映的时候他们共同陷入了沉默。


     他艰难的开口时小人松本润从他的身边昂着头跑过去,哒哒的跑去洗漱,洗浴室很快就传出了水声。



     厨房里料理机发着微微的轰鸣,草莓的汁水四溅,像将他的五腹、六脏都绞进去了一样。


    饭桌上的饭早就凉了,那晚没人碰它。




4.



     夜里樱井翔翻来覆去睡不着,朦胧中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那时他们还整日黏在一起。

    一天松本润眼泪汪汪的读着一本书。那是早先合作商送的绘本,他早忘了,不知道松本润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摊开着放在桌子上。艺术家的线条杂乱,红橙蓝绿交织着,明丽绚烂。最后一页却是白色的,只有一段文字孤零零的呆在上面,他至今还记得那段话,很无聊、带点儿矫情色彩:



   “ 我像一棵竹子

     某一天啊、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我刚刚冒了头的时候就在我身边

     有鸟告诉我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你不能只贪恋一个人的优秀

     你要贴近他、把自己变的同样优秀

     于是

     我每天拔节长啊长、忽然就发现我长过了

     可是成长是停不下来的

     我只能继续长啊长

     然后我没有办法了

     我开了很多很多的花

     可是竹子开花就死了

     我的恋爱也就死了、熬干了

     我开始想、这个世界是不是除了他、还有好多好多有意思的事情。”



     ……


     然后记忆卡在这里结束了,他用了多年的闹钟疯狂的响。

     故事断了。


     

       

5.




      松本润的变回去的时间好像长了一些。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樱井翔开始愈发早的回家,他们在客厅看了好几部影片。从《星球大战》到《幽灵公主》,甚至还有部60年代迪士尼的动画。


      那讲的是热心肠又急躁冒失的唐纳德的故事。

      屏幕里后来在星光大道留名的鸭子撅着屁股一扭一扭的追着黛丝,伴着老旧的曲调讲着蒸汽时代的爱情故事。



       动画结束樱井翔扒拉出来好久不系的御守,仔细的扣在随身带的背包上。

       御守保存的很好,银色的线看起来新新的。



       他头上有八百万神明,总有几个愿意听他讲话的。


       他年岁渐长,体力并不如从前,只有骨子里那份执拗却愈发见长。

       人都有意气式微之时,可是强大并只意味着年轻与力量,他的内心笃定了起来。现在他的根深深扎在土壤里,再不会迷失方向,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是年月给予他的好品质。


       他想要的话,总归会有办法的。他需要一个契机,而现在上帝亲手把契机送到他面前。

    




6.


     “ 什么?那我要是中途变小了怎么办?”

      小人松本润的失声问了出来。

  

      樱井翔很老实的指指自己背的帆布包。他浅蓝色的帆布包被松本润洗了,现在干干净净,散发着栀子味洗涤剂的香气。

      室外派小人松本润开始犹豫,樱井翔拿着笔,用圆头戳了戳小人肉乎乎的屁股。

     

      小人很快就放弃挣扎了,工作狂已经很久没见过外面的阳光了。



      把日程再紧张规划一下还是有空的,他们去了银座新开的服装店,男装店里仅供观赏的穿着休闲服的小男孩摆设被樱井翔以所谓偶像的光环买下。

     松本润终于有了一件新的衣服。虽然上面印的有维尼熊脑袋,可它依旧比队长的紧身衣要好多了。

     


      很无聊的,他们甚至探访了相叶的家。

      相叶雅纪家的火锅很好吃,吃到最后依旧剩下很多的蔬菜。他们开始了问答游戏,输了就负责干掉半碟素菜。

       那天相叶雅纪输的很惨,豆腐在大兔子嘴里鼓囊囊的塞着。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此地的陌生男子为什么对他的私事和习惯知之甚深。

       快出相叶家楼梯口的时候松本润“噗——”变小了,踏空的瞬间樱井翔抓住了他,樱井翔的指尖因为常年抽烟有些轻微发黄,修长的手指依旧好看,小心翼翼的把他放进身后的帆布包里。

      松本润在帆布包里探出头,樱井翔怕他被颠着,脚步放缓了不少。

       

      ……

 

     他们还逛了迪士尼,他和长濑智也在交岚的外景里去过,对此樱井翔轻车熟路。

    “我觉得我们最近像是越活越回去,没有几个人愿意看两个大叔一起逛迪士尼的。”樱井翔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卡通帽子,像是做节目习惯了一样开始吐槽。

      松本润没搭理他,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在花车上的Elsa和Olaf吸走了。

      


      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不必带着口罩、不必躲着狗仔。

      他可以踢着小石子回家,对冲他叫的宠物狗做个鬼脸,青柠味和原味的薯片不知道吃哪个,那就都带走好了。

      像是度过了第二人生,唯一一样的是身边依旧有樱井翔陪着他。

      什么都没有了,去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物,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看清本心。

       ……

 

      

7.

    

     第九十八天的时候松本润变回来了,彻底的那种。


     像是放了一个漫长的假期一样,变化回去的日历,重新读盘的那三个月。番组里还是一样的嘉宾,变量是重新加进去了松本润。世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急急忙忙,老字号的糕点房门口依旧排着队,红绿灯照常亮着,乐屋里依旧是五个人。

     

      大野智冲着新的钓鱼杂志笑的开心,带点向往,说要借着难得的假期去钓季节的鲷鱼。樱井翔在对面翻了页报纸,这份报纸他两个多月前读过,他也知道大野智这次海钓运气出奇的差,除了一只长得欠揍的海星之外一无所获。松本润正在和相叶以乐屋提供的水果打赌,题目是新期的JUMP里谁是反派。


      樱井翔知道相叶要输了,因为当时小人松本润在他家读完这期的时候一脸不可思议。比你变小还奇怪?他那时半瘫在沙发上,问着在地毯上坐着的小人。半晌之后回答是这两个级别差不多,毕竟都是挤破脑袋都想出来的事情。



      广为流传的一个理论:当一个人开始,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形成一个稳定的习惯大概要九十天。抛去工作应酬的时间他和松本润呆了几乎有八百多个小时,折合成必修课也要将近两个学期。足够从freshman晋级成sophomore,能在节目上谈的梗攒了一大堆,讲出来八成可以上几次Yahoo的头条。


     遗憾的是那三个月没有世界杯,否则樱井翔大概就能成为章鱼保罗的存在,只能持续一个季度那种。


     总之,在他看见松本润很习惯的把相叶输了的水果拼盘递给自己的时候,脸上的笑还是加深了。


    


      

8.



       樱井翔记得那晚东京迪士尼焰火表演之后他头上戴着厚厚的唐纳德帽子,捏着嗓子、有些忐忑。念着当年那部著名动画的台词。


      “ 那么亲爱的黛丝,你愿意和我重新再来一次吗?”


      夜风懒洋洋的、

      那部动画的结尾是渐渐扩大的黑色圈子,定格在那个世界最著名的鸭子说完那句话的一刻。没有人听见黛丝的回答。

      他看见松本润的眼睛像有星子闪烁。



     他后来曾找出那本书的结尾,

  

   “ 神明听见了人的心愿,

     竹子变小了。

     他又回到了一切刚刚开始的模样,后来呢?

     他们注意到了彼此,

     那个人在竹子身上挂满了鲜花,这样,竹子就不用自己开花了。


     鸟说,做一棵会开花的树吧,

     不,或许做棵被人挂满花的竹子也不错。”



     樱井翔想,即使他现在拒绝也没有关系,在壳重新包裹到松本润身上之后,他会在外面轻轻叩下他的壳,总会有那么一天,松本润会再抬出头的。超现实的经历给了他再一次窥视松本润壳下情绪的经历,借着绘本好的预言结局,日子还长,他总会成功。


    就像清晨醒来的时候他们离得很近,哪怕身处梦中都会本能的被彼此吸引。他们应该能有另一番结局的。


      


    “ 那么松润,你愿意和我重新再来一次吗?”

      



       


· 一直觉得成年的翔君认真起来更叫人招架不住,以及这样的松本小人请给我来一打(颤巍巍伸爪

· 热烈欢迎留评,我今天快被骗死了:  )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翔润】初恋五十次

· 就是一条街上两个老男人不断被对方吸引的故事,无聊的真相在最后。

· 苦甜, 与同名电影关系不大

· 以上,食用愉快



初恋五十次



   Jamais vu(旧事如新),法语中从未见过的意思,循环往复的接触一个人或一件事却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像你不知道他是否存在过。



-1.


    “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在那里,温润内敛,像穿堂的晚风、像午后慵懒的阳光、像屠格涅夫行文中的湖水、像提香笔尖下的那抹鹅黄,像月色、像初恋。”



1. 


   松本润初见到那个男人是在清晨。


   他那时刚对着邻居家花圃上的石阶把新买的黑色跑鞋系好鞋带,顿顿脚准备开始跑步。


   抬头就看见新搬邻居家的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出于要与邻居搞好关系的原因,松本润打算跟他打声招呼。虽然这个邻居看起来有些奇怪,在这片老龄化严重的普通住宅区,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腕上戴的手表可以买下松本润半个家。


   “ 你家花圃里的小葱长得很好。”


    松本润眯了眯眼睛,试图找一个还算不错的切入口。


   “ 是小葱啊,我一直以为是洋韭。”邻居先生挠挠头,微微一哂。


    “我是住在你旁边的松本润,在街边便利店工作,你是最近才搬来的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松本润很友好的伸出了他的手,邻居先生从容的和他握了一下手。


    “ 我是樱井翔,很高兴认识你。”


     很低沉的声音,带着莫名熟悉的感觉。

     樱井翔气色很好,离近时可以闻见橘子味的漱口水味道。


     有那么一刻,松本润几乎觉得眼前的男人是悲伤的,可他眨眨眼睛,那种悲伤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了,只有一身精英气息的樱井翔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他们约定好明早一起晨跑。


    直到樱井翔的车绝尘而去,松本润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新邻居的邀约。

    他平日并不擅长拒绝他人,这次进行速度却还是太快了。

    可他听着邻居先生很有条理的讲话,看着邻居先生那双很大、刚醒有些水肿的眼睛很真诚的瞅着他,就莫名其妙的头脑一热,答应了下来。

 

    似乎他打心眼就拒绝不了樱井翔一样,这个发现叫松本润有点不爽,他打算去街西尾面包店买点新出炉的小面包吃。面包店老板刚刚海钓回来,晒得和他家招牌的巧克力牛角包一样,不用宣传,看见店长的小圆脸就知道要买哪个面包。


    可他的手从常吃的巧克力面包略过,在塞了很多葡萄干的肉桂卷处停留,最终结账的时候餐盘里呆着的却是季节性的盐渍樱花圈。

     

      ……


     他们因为晨跑熟悉了下来,樱井翔似乎了解松本润的各种生活习性,他早上从不先叫松本润起床,约着吃饭时会把香菜与小姜挑掉,身上带着湿巾,供他随时擦手。


     松本润本应对此感到奇异的,可他没有,似乎他的身边就应该有着这样的角色。


     而樱井翔的出现很好的填补了这一角色。



2.


     松本润初见到那个男人是在打工的便利店即将关门的时候,那天雨很大,东京夏季的雨总是来的很突然,他昨晚看球睡的晚了,今天没有来得及看天气预报。而他的老板早就走了,下午秋叶原有新的游戏发售。

    

     此时,他正很惆怅的看着雨搭上哗啦不停的雨水,犹豫着是去货架上拿一个新的雨伞,还是回忆青春滋味似的冲进雨幕,哒哒踩出水花跑回家。


     然而松本润并没有犹豫很久。一把黑色的伞出现在他的眼前。

     男人穿着有些土的迷彩连帽衫,挂着耳机,说我刚从公园散步回来,家在中间,要不要一起回去。


    

    松本润很惊喜的心情使他忽略了公园与便利店方向相反的事实。

    他紧紧搭着男人线条有些下滑的肩膀,两个人贴着毛茸茸的脑袋回家。雨水滂沱,在快走进家门的时候松本润又很凑巧发现那个男人竟然是他的邻居。


     你好,我叫樱井翔,是门口花圃里那丛小葱的主人。

     男人的很熟练的跟他介绍着,像是已经介绍了千百次一样。

    

     他们之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水结下了很好的开始。

     那个月恰好是赛季,他们呆在一起看了好多场球赛,樱井翔看急了会用英语爆粗口,那场景有意思的很,把松本润逗得缩成一团。松本润家是美式装修,新艺术时代感的布艺沙发很大,大到他一人有时感觉很奇怪,而樱井翔像土豆一样蜷缩进来的时候加长的沙发就意外的合适,好像实现了购入它的初衷。


    他们会在沙发上借着已经坏掉一个的夜灯灯光分吃份披萨,喝两罐啤酒,他们的口味相似,没有发生摩擦的时候。披萨是一半玛格丽特一半那不勒斯,啤酒的话麦芽度刚刚超过11%。

    一次比赛快结束的时候松本润已经靠着沙发背睡的昏了头,朦朦胧胧中他看见眼前有人影晃动。于是他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


    他看见樱井翔的手顿了一下,额发垂了下来,在夜灯下看起来竟有几分颓唐。

    不应该是这样的,松本润的内心忽然翻起不舒服的怪异感,这个男人理应是光芒万丈的、是自信洒脱的,现在灰色状态下的男人看起来是全然陌生的。


    他的手不受控制般伸到樱井翔面前,给他撩起了细碎额发。


    夜灯发出了兹兹的声音,最后一盏灯烧坏了。

   

    陷入黑暗的瞬间樱井翔亲吻了他。


    ……


     那次比赛进入了点球大战,结果是樱井翔喜欢的球队赢了。



3.


     松本润初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凌晨时分,他那时刚刚洗漱过,薄荷味的牙膏冲的他嘴唇红红的。


     男人说自己手臂有些骨折,信箱打不开,拜托他帮忙取出报纸。

     松本润扬起眉毛,他显然不大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会因为手臂骨折连信箱都打不开。

     他陪着男人到家门口挂着樱井姓氏的信箱,男人竟然意外是他的邻居。


     樱井翔僵硬的手指证明了他是真的打不开信箱,松本润只得帮他把红色的邮箱打开。

     邮箱里放着好多份报纸和一本厚厚的漫画,漫画封皮有些眼熟。

      

     松本润有点惊奇:“ 你也看JUMP?”

     

     “ 嗯,我会还会做火腿煎蛋。”


     樱井翔答非所问的回应着。

     可樱井翔很快就露馅了,因为他坚定的认为漩涡鸣人是《排球少年》里的人物,松本润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只认识漩涡鸣人这一个角色。


     不,樱井翔给了他一个很认真的表情,我还知道超级撒亚人。


     《龙珠》早就完结了,您是活在九十年代吗?


      樱井翔虽然不看漫画,家里却有成摞成摞的JUMP,按照期数码的整整齐齐,新的像从没翻过一般。


      他们之间因为JUMP和每天早上的报纸二次收放熟悉了起来,松本润常常跑到樱井翔家借JUMP,代替了二宫和也,他的店长因此颇有微词,可樱井翔家的很全,方便看过最新的一期再回头回味一下前面情节。


     樱井翔忙的顾不过来的时候还会在家换表层的纱布,给他换纱布的是护工松本润,嗯,松本润在街西头的相叶医生开的兽医诊所学会了给小动物包扎的技能,不过对象由附近活蹦乱跳的拉布拉多犬换成了呲牙咧嘴的樱井先生。


     某天松本润曾好奇的问过樱井翔不看JUMP,为什么还要每期都买。


     樱井翔闻言回头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那天阳光很好,透过窗子投在地面上勾勒出斑驳的树影,在木制的地板上脉络清晰。

     像是某种已经出现千丝百缕线索的可能性。



4.


       松本润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梦见了一道门,那道门似乎很近,目测不超过五十步路的距离,可松本润走了好多个五十步依旧未能接近。

       他有些焦躁,他开始跑,可他跑着跑着却掉了下去。

       失重,下落,不断的下落。

       

       在彻底陷入深渊之前他看见那扇门打开了。

       樱井翔出现在了梦的尽头。


       松本润从梦中很突兀的醒来,他的脚甚至还下意识的因为失重感抽搐了一下。


       他在全身发着高热,汗水使他的睡衣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昆布一样。

       他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打算起来,下一秒却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只好诉诸于电话,联系人停留在樱井翔的名字上开始拨号,

       大概有一分钟樱井翔就冲了进来,松本润撑到看见他时昏了过去,也来不及深究樱井翔为什么会有他家钥匙了。



     再次醒来第一眼见的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他的手上插着吊针,滴滴答答落着,已经落了一半。灰蓝色的条纹服包裹着他,浑身干燥清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替他换了衣服。

     樱井翔就趴在床边睡的很熟,大概姿势不舒服,睡着的时候依旧蹙着眉头。


    樱井翔醒来就看见松本润很认真的举着pad告诉他发烧要吃冰淇凌。

    生病的人似乎总是享有着几分特权的,樱井翔投降了。

    带上来的没有冰淇凌,折衷选择是他们喝了听冰镇的可乐。


     内心的疑惑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他模模糊糊的参透了这一点。

     可乐喝光的瞬间他像是机器人补充好了能量,他用手拉住了起身要扔易拉罐的樱井翔。


     樱井翔就任由他拽着,眸色很深,里面他的样子看起来动作很傻。松本润的手只得尴尬的放下,下一刻樱井翔亲吻了他的手心,带着要把人灼烧似的温度。他能感觉到男人干涩起皮的嘴唇摩擦手心的力度,他的手心敏感的蜷了起来,松本润的睫毛颤了颤,打算讲句俏皮话来缓解一下气氛。


    但他很快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对面的人轻轻的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湿润的、几近感觉不到的——

    却在他心口激起了骇浪。

    松本润的手心像忽然出现了不会愈合的豁口,大量莫名失控的情感从中流泻下来,包裹着他们。


    他就看着樱井翔的眼睛,看着就仿佛就能读出很多很多的故事。


     居民区有一条老街。

     老街东头是他工作的二宫家便利店,西头是大野的面包店和相叶的兽医诊所,中间是他和他的邻居樱井翔的住所。明明他们之间离得那么近,可是松本润又觉得他们之间有些远。


    不是物质上很实感的那堵厚实的砖墙。


    他和樱井翔之间隔了一道透明的墙。


     松本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他的内心有着一个奇妙的人形空洞,似乎他的身边似乎就应该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似的,在他那些模糊不清色彩绚丽的梦境之中,在他猛然惊醒的凌晨时分从口中吐露的姓氏里——


     我的恋人活在过去,他有着泛黄的头发,有着棱角分明的脸庞,衣服总是奇奇怪怪,T恤总是oversize,印着英文的脏话,牛仔裤破着洞,肚子上有着闪闪发光的脐环。

     他的名字里带着樱字,有着江户浮世绘上樱花的肃杀之气,带着青年的骄傲在人群耀眼夺目,会很别扭的讲你的存在很有趣。


     眼前的男人明明那么不相像,他一副不会出错的普世精英打扮,谦逊有礼,抽烟抽的有点凶,看见好吃的眼睛会发光,像只啮齿类动物,双下巴明显的要死,却依旧叫他的心动,像一次次初恋——


     不管多少次樱井翔始终呆在那里,温润内敛,像穿堂的晚风、像午后慵懒的阳光、像屠格涅夫行文中的湖水、像提香笔尖下的那抹鹅黄,像月色、像初恋。

    

    疼。

    松本润像是受伤一样因疼痛把手收了回去。

    可真正令他绝望地是他自己,与那份认知上疼痛与之伴生的,是自己内心深处隐隐的渴望与归属感。


    可乐所带的大量二氧化碳气泡使他鼾的憋出两滴眼泪。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樱井翔回应的声音轻的像是隔了几个世纪的尘埃,传进他耳边却有着振聋发聩的效果,


    我会令你想起来的。


                        

   

5.



    他们约着病好去冲浪,松本润抱着相叶医生送的冲浪板别别扭扭的塞进樱井翔的车里。自暴自弃似的把冲浪板的正面对着樱井翔的视线。

    冲浪板的图案展示着相叶医生的神奇品味。

    樱井翔见到冲浪板上印着的他的头像并没有笑的前仰后合,他只是像早就知道了一样微微一笑,顺便将防晒用的乳霜塞进旅行包的网状夹层。


     那天风很适合冲浪,

     他在水中伴着浪花起起伏伏,像是回到了人类还没有从海洋进化上岸的时代。


      有浪从远方袭来,他抓好了冲浪板。

      无数的水珠砸在海面,水汽折射出彩虹的光,晶莹发光。


      喜欢吗?

      无数的樱井翔像剪影般出现,青涩的、坚韧的、幼稚的、生气的。陪着他跑步的、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送进医院的、给他打伞的、意外骨折的、蹲身给他系鞋带的......


    他们之间的形象重合了,向上、向上,最终在真空环境中炸裂。

    

     他站在了海浪之上。


     无声的、带着灼热的光与火在宇宙中熊熊燃烧。

     喜欢,喜欢到世界都要爆炸了。

   

     会忘记吗?他忽然就明白了,他的大脑可以遗忘关于樱井翔的记忆,可他的身体仍保留着对樱井翔的感觉,他们之间可能会有好似疏离遗忘的时候,可当他们真正再见就又会燃起来,像两颗在宇宙中飞行了很久很久孤独的陨石,接近、不断接近,他们相撞在一起,最终爆炸,余下无数火光与星尘。他们本该如此,生来就就注定这样。

    

     浪花吞噬了他,

     又在下一刻将他托起。


    当他看见太阳下沉于地平线的那刻松本润忽的流下眼泪,他冲着深色的海水无声的呐喊着,在看见樱井翔冒出水面的时候嘶吼出声。



      ……



6.


    樱井翔年末这几日很忙,在他好不容易结束工作的早上有人按响了他家的门铃,他换了个睡觉姿势打算不予理睬,可是按门铃的人不依不饶,一声一声按的不紧不慢,很有节奏。


    这可把樱井翔气坏了,他顶着一头乱毛去开门。

    开门就见松本润明晃晃的笑容,穿着时髦,与套着大裤衩的樱井翔的樱井翔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好,我是松本润,要一起用个早餐吗?


    松本润明显有些腼腆,笑的和他当年感觉一样。

    他的日历上勾画着很多的圈,  第四十九个红圈很明显的呆在白色的卡纸上。

    

    那么,接下来这次大概是第五十次。

    已经太多次了,就停留在这次吧。



    有两个人,他们不停的在相遇,在家门口、在便利店门口、在花圃边,可不管如何,他们总会遇见彼此。

     

     “ 年轻的时候会想要谈很多次恋爱,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终于领悟到爱一个人,就算用一辈子的时间,还是会嫌不够。慢慢去了解这个人、体谅这个人,直到爱上为止,是需要有非常大的胸襟才行。”



     喜欢也好、爱也罢,很难讲的明白,可当你遇见的时候,就会明白,你的一生真正只够得去磨一个人,你爱他的年轻时的骄傲、他的老去时偶尔展现的脆弱、他为挑食找借口的幼稚、他遇事的成熟,他的自私与精明、他的勇气与坚定、他的坏脾气与温柔,爱他的好或坏。


     遇见那样的人,是福分、是好事。

     从遇见开始,像棵树,扎根在心里,生生世世。

     五十次初恋。





0. 一个番外:长久



     二宫和也经营着一家杂货铺,里面有着一个过几个星期就会把恋人忘掉的店员,可二宫和也却从不嫌弃他的店员。


      现实原因是因为店员浓眉大眼,长得很英俊,能把上面印着广告的工作服穿的华丽异常,放学时的附近小姑娘总会过来买个海苔饭团或关东煮坐上好久,“kya——”的尖叫。况且店员的工作能力超强,二宫便利店的物品摆放整齐程度和橱窗设计常年蝉联社区冠军。


      隐藏原因是因为二宫和也是个十足十的弟控。他的小精明用在了店员的倒霉恋人樱井翔身上,小尖嗓小抠门统统给了街那头黑黑的面包店老板和他的竹马兽医身上。


     可最近情况有些不对,他的宝贝店员辞职了。


     

      相叶雅纪有着一家生意很好的兽医诊所,偶尔来帮忙的护工是一个过几个星期就会把恋人忘掉的人,护工不怎么讨动物喜欢,却很受附近养着宠物的阿姨们喜爱,是相叶诊所经济发展的重要拉动力。

    

     可最近相叶医生有些失落,他的半个收入支柱护工很久没出现了。


     大野智在自家的面包房又当老板又当面包师,他有一个过几个星期就会把恋人忘掉的忠实顾客,顾客有着严重的选择困难症,会买各种各样的面包。大野智的爱好除了钓鱼和画画之外就是遥控飞机,他的老顾客就是他的好拍档。


     可最近大野智有些寂寞, 他的忠实顾客兼遥控系老友消失了。


      樱井翔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倒霉蛋,他有一个过几个星期就会把自己忘掉的恋人。他只能和他的恋人开启一次又一次的初恋。


     可最近樱井翔难掩喜色,因为他的恋人终于记得起他了,樱井先生休了一个很长的假期,和他的伴侣开始了环游世界的旅行。他们会有争执、因为樱井先生是个计划狂、松本先生是个随性派,可他们彼此已经陪伴对方走过二十个年头,从少年走到青年、从青年走到中年,他们显然还会接着走余下来的路。

      

     

    那条路很长,从相遇的地方开始,指向很遥远的未来,

    长长久久。

 




·  这篇文章写的很顺,满足了我写一个主动的翔君的脑洞(并不),讲的是一个圆圈似的不断重复最终被不同阶段的对方吸引的故事(因为sj两人前后差异真的很明显)。

· 文中台词改编自电影《初恋五十次》、《晚安巴黎》。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翔润】糖分男子

·  甜食部男子与仙人球开花的故事

·  吃不着的茄子梗。

·  以上,食用愉快




糖分男子


 

 “ 他一见你,就从荒芜的心里开出了一朵花。 ”



水果塔  ——  他的仙人球鼓了花苞



    樱井翔进了家门,把钥匙丢进门口的杂物筐里。打眼就看见了窗台上的植物,樱井主播养的仙人球最近鼓了花苞,俏生生的立在绿色仙人球上的憨态看起来很可爱。


    仙人球是他难得能养的活的植物,有着很倔强生命力的仙人球从不对樱井主播颠三倒四的生活屈服低头。



   樱井翔买了一份水果塔,鲜奶油上堆着很饱满的车厘子、切片的草莓和一堆小小的浆果,料足的不行,这是给松本润留的。他昨天收到来自松本润的line,挂着可妮兔眨巴眼的表情,内容大概是今晚在他家留宿。


    虽没有番组上那么夸张的笨拙,但樱井翔确实是不怎么会做饭的。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吃,单身男子的生活意外的简单,直至现今他会的大概也只有简单的速食食材加工,煮个鸡蛋切个沙拉之类,并不是君子远庖厨,而是他确实没有功夫做这些那些。不过,樱井翔会用吐司机搞出很好吃的烤面包片,皮焦焦的热乎乎的烤面包片搭勺枫糖的滋味简直绝了。


    

    在他发掘出自己烤面包片的潜力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和松本润很多个早晨吃的都是沾了枫糖的烤面包片。

     松本润一副很大爷样子的皮囊底下是一颗连早餐吃什么都要反复犹豫掂量很久的心。樱井翔很果断替他决定了早餐内容他也乐意接受,毕竟平日里什么都不加的沙拉诱惑力向来为零。


    直到被经纪人很委婉的提点过最近两人有点稍稍胖了之后,这项技能才冷却下来。


    松本润来的不晚,挂着口罩和围着围巾,进门先脱鞋,再很乖的把鞋子放鞋架上。三十多岁的男人了,做着这样的事情时竟依旧看起来有些可爱。樱井翔把目光从报纸上脱离出来,看着松本润把鞋子挨个儿排好,在他挺起腰之前别开了眼睛。


    现在他们之间关系的怪异而神奇。

    樱井翔可以与松本润在私下里接吻却有很多时间都无法和松本润对视,松本润经常到他家却没有他家的钥匙。


   关于钥匙他倒是曾愿意给他。

   不过那时松本润拒绝了,樱井翔就再没尝试。他和他对此都心知肚明,似乎只要不接受或给予这枚钥匙,脱离了仪式感,他们就能依旧很安全的沉于这层表面的平静之下,保持着某种脆弱的平衡。



    水果塔在餐桌上昭示着它强大的存在感。


    果不其然,松本润一见水果塔眼睛就亮了,他本来没期待在樱井翔家吃到什么滋味好的。

    交岚的美食生死番最近推的是甜品,他大多时间吃不上两口,往往食物还没品出个味道时就已经要根据VTR来想评价了。


    这份水果塔松本润前段时间在交岚的尝过一次,很好吃,在镜头转向他人的时候趁机往嘴里多塞了两口,坐在一边的樱井翔就记住了。结束时揣着某种异样的冲动,樱井翔问了店铺地址。在今天遇见东京傍晚常见的堵车之后,又鬼使神差绕道去买了份水果塔。


   西点房老店工作的年轻姑娘大概是认出他了,没有直接点明或询问,只是在把盒子递给他时手明显颤了颤,水果塔上红红紫紫的浆果比平日里多了一番。


   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处女座冲着巨型水果塔犹豫了半天,最后选择了先把最上面的那颗车厘子干掉,再逐个解决。


   松本润就咀嚼着,水果和塔胚把嘴巴塞的像鼓囊囊的小动物一样。小动物瞪着眼睛,忽然给正在看报的樱井翔了一个吻,夹着草莓、蓝莓、车厘子和奶油的味道伴着樱井翔口中的烟草气苦甜苦甜。


    随着吻的加深他们不出意料的在沙发上来了一次,结束之后带着满身的粘腻进了浴室。

   

    松本润洗的很快,没了造型头发软塌塌的垂着,带着樱井翔家中备的洗发水的清新味道看起来像某种雨林生物。


    松本润发质软,触感极好。做造型偶尔赶不上录制时间时就带个尖尖头的毛线帽子或很休闲的渔夫帽。樱井翔偏好前者,这样的松本润总是给樱井翔一种精灵的奇妙感觉,毛线帽子软绵的质感削弱了他外形上的棱角分明,显得人畜无害又幼齿了许多。




    看着这样的松本润时樱井主播对此总有一种奇异的心满意足感。录制的时候是,现在这样也依旧是。

    于是他对着松本润湿漉漉的头毛伸出了罪恶的爪。



    松本润被揉的有点不爽,他用手对着洗漱间镜子里的樱井翔比了一枪。

    樱井翔也很配合的捂着胸口做了一下死亡状。


    然后松本润就吭哧吭哧笑了,笑的很甜。樱井翔觉得刚刚刷完牙的口腔又泛起了水果塔的味道。


    嗯,松本润和樱井翔现在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高高的水果塔上累了很多很多的水果切片,两个人就小心翼翼的掂量着、拿着,生怕撒了掉了。做贼一样,万一哪天哪个贼不乐意或有贼胆了,就忽然冒出了想撤手打破的想法。





    樱井翔就是那个冒了贼胆的贼,他打算撒手了。





蒙布朗 ——   他的仙人球上的花苞裂了一个小口



     松本润正对着玻璃罩挑着的蒙布朗,海绵蛋糕上栗子泥是很正宗的褐色,现在还有季节限定的紫薯和荞麦味道。

    

     他看见荞麦味道眼睛就眯了起来,心想要带回去给某人尝尝。


     带几分黑暗料理色彩的蒙布朗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暖光下意外看起来很不错。

     松本润把其中馅料抹的最均匀的几个挑出来,端着餐盘打算结账。他私下里打扮的依旧时髦,刚放学了的几个初中女生在角落里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讲着好帅之类的字眼,不时爆发出小型的尖叫。


     松本润把口罩拉严了一点,看着熟悉国中校服有些感慨。

     老实讲他没有过正常大众的生活,他很小就进入了事务所,从此那闪闪发光的地方才是他人生拼搏的战场。

      读大学、出来工作、结婚、生子、为孩子操劳,生老病死总归都要尝一下的。大部分人重复着上一代的人生,少部分跳出了这样的轮回,但似乎要为此支付更多的东西。


     他是、樱井翔是、岚也是。

     所以从不夸张的讲他们真正的理解对方、也着着实实的参与了对方的人生。大野智会在二宫和也疼的不行的时候去支一下他的腰,樱井翔总会在早春时就把预防花粉症的药物给他塞一份,相叶雅纪家自制西葫芦馅的速冻饺子意外广受欢迎好评度极高。

 


     他总能很好的察觉出樱井翔情绪的起伏,主播笑着的时候不一定代表真的就很高兴,疲倦时会脾气很不好似的把计划本在桌子上一扔,很大力叉口乐屋提供的火龙果。

     可总有一些地方是他未曾涉足的。


     松本润很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人与人之间是会有秘密的。在便利店等食品加热的时候他偶尔翻阅过一本杂志,采访对象恰好是二宫和也,哲学家谈到秘密时讲到即使对其他人有兴趣,我也不想去刺探他们的秘密,两者之间有秘密,并不一定表示情感淡了、距离拉开了。  

 

     

      这句话可以套用到很多地方。

      他理解这句话的时并没有恍然大悟之感,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

 


      “人总是要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被伤的最深的人有时候可能最不明显,意外的乖巧,本能的善良。”


      他曾在对樱井翔很投入的情感上吃过苦头,樱井翔意外的也在这上面栽了跟头。现在年龄上来了,他们早就不会在这么做了。


       松本润想现在的他们更多时候都在寻找一种没有负担的生活方式,把自己摆放到更加合适的位置。像一个圆滑又恐惧陌生处境的成年人该做的那样。像樱井翔可以只因为他在番组上的小嘟囔花心思送他市面上很难拿到手的遥控飞机,却又很轻描淡写的塞给他。


      

       松本润在这样的现状中活的还算自在。

       况且在一定程度上樱井翔确实是很纵容他的,以精英可以负担得起的最大限度。



      

       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失控了。松本润谈不上有什么具体发现,可有些东西确实是在悄悄变质。


       他会感到寂寞厌倦喝酒时忽然就见见樱井翔,私下有点土和沉默的主播依旧能带给他很强的安全感。


       松本润走出店门,望着街上的人群,很奇怪的就想到热乎乎的烧茄子了。


        他显然没真正尝到过樱井翔做的,

        那是一份念想,横梗在他心间。


        有点无聊,却意外带着几分浪漫色彩。



       荞麦味的诡异蒙布朗在手中不轻不重的昭示着存在感。


       他望着天上的星星,忽然就想樱井翔了。



      于是松本润脚步加快,伴着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提溜着他的蒙布朗点心,匆匆地踏上了去樱井先生公寓的路。



      阳台上仙人球的花苞微微开了个小口,细细嗅嗅能闻到很浅淡的香气。

      那香气若有若无,却又在走进的时候丝丝浮动。


      松本润就是那个发现情况不对劲的贼,但他好像无计可施,又似乎沉迷其中。




舒芙蕾 ——   他的仙人球上终于开花了



    两个贼某天一起撒手了,那些摔成碎片的事物要么彻底毁灭,要么不破不立,意味在废墟中孕育新生。

   

     樱井翔发现他的仙人球被搬到床头柜上的时候,松本润正带着边框眼镜严肃的盯着烤箱,他一边设置着时间一边跟樱井翔讲着仙人球可以发散辐射,对习惯晚上在床上看电脑的主播有好处。


    松本润年轻的时候就总是知道各式各样的不知是真靠谱还是假传闻的小知识。

    他曾神神秘秘紧张兮兮的拽着樱井翔的胳膊拉到角落,给樱井翔塞了两颗小小的他儿时掉的乳牙,告诉他生田说带颗乳牙上考场会对考试有意外的加成作用。


     松本润很实诚的多加了一颗,附带说明是为了防止一颗的功效消失。

     樱井翔只好哭笑不得的把那两颗乳牙塞进了书包上系的御守里。


      嗯,结果众所周知,他最终考到了庆应。不知是不是松本润的乳牙真发挥了作用。


      舒芙蕾很难做好,时间总是要掐的很准。松本润盯着烤箱的样子看起来很有意思,他鼻头上似乎还沾了点面粉,挂着买柿饼送的围裙,看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

     樱井翔忽然就有点想搞破坏,这份心痒一但提上来就很难消失。


     于是他听从了内心的指示安排。他很有情趣的把脑袋伸到松本润脸颊和烤箱之间,还没开始打算做些事情就见松本润表情扭曲,睫毛动了动——


    “阿嚏!”


    一声很响亮的喷嚏终于把樱井翔的心痒彻底挠平了。


    厨房里只能听见松本润操着奶音有些惊恐的问着碍不碍事的回声。


     ……


     他们分吃了刚出炉的舒芙蕾,舒芙蕾是一定要趁热吃的。因热气膨胀的蛋白酥皮很蓬松,很快就会塌陷。上面还有分散的开心果细碎和薄薄的糖霜。


      这样的吃法显然会有些烫口,把他的嘴唇烫的发红,松本润唇红齿白的样子看起来淘得很。樱井翔就看着,手上的勺子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把舒芙蕾戳的惨不忍睹。

      

     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砰砰跳的厉害。心里很磅礴的情感急切的想要找一个发泄口,裤子兜里的钥匙开始变的异常硌人,硌的他恨不得立马掏出来。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启唇讲话,就被打断了, 因为松本润用勺子封缄了他的口。


      舒芙蕾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浓厚的牛奶和香草味促使他的大脑急速运转。急速运转中他看着松本润的嘴巴一开一合。


     你愿意给我做一次烧茄子么?

     他听见松本润轻声问道。


      

    有时很多东西是能一眼戳穿的,但你仍然执着于一个解释和答案。


     你愿意再尝一次么?

     樱井翔听见自己如是回答。

     


     在卧室的昏黄灯光下,他的仙人球终于开花了。




焦糖布丁 —— 那朵花大概会永远开下去



    大野智最近代言了一家很有名的食品公司的焦糖布丁,公关部很大方的送给他了一箱。面包脸最近本来就肥胖星缠绕,只好摸摸鼻尖,提了几大盒来乐屋分给成员。


    居酒屋里松本润把大野智送的焦糖布丁用勺子挖光,光滑的玻璃壁面干干净净。

    一边的生田冲他翻了个白眼,声讨着松本润最近越活越回去,酒伴着焦糖布丁吃。


     喝到后面,生田很深沉的讲道:

     你最近不太对劲。      


     可生田斗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复。因为樱井翔来了,夹着东京秋日的寒气,进了居酒屋。松本润明显打了个激灵,见主播来了把说辞硬生生地塞回肚子里去。


   樱井翔搀着他,松本润起初还很听话的跟着他歪歪扭扭地走着。


   可到门口台阶时,松本润忽然就停止不前了,哼哼唧唧的撑开手臂,一脸无赖的样子。


   樱井翔明显是懵了,

   这俩人就在居酒屋门口沉默的对峙着。


   

    大概过了一分钟、一小时还是半个世纪。松本润算不出来,他的醉意在他作出这个相当幼稚的举动的时候已经耗了一大半,在他难得站的笔直在居酒屋门口和樱井翔僵持的时候彻底耗光。


   如果他是大雄的话他一定要在钻进时间机抽屉或者给樱井翔喷上一整壶哆啦A梦的失忆药水。

   可他不是野比大雄,他是松本润,他面前也不是那个著名的机器猫,他面前是有点溜肩的樱井翔。


   他只能干巴巴的站着,僵直的杵着,一阵风吹过,撩起了他的衣角。


   最终樱井翔叹了一口气,真的就背对着他半蹲了下去。


   松本润很机械的伏了上去,大脑一片空白,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才面红耳赤,动也不动的老实趴在樱井翔背上,他俩还带着口罩,樱井翔还带着帽子,看起来像某些可疑人士。



   街上的路人指着怪异的两人小声嘲笑或绕道而行。受到这种对待于他们而言倒是很新鲜,只是没人现在注意这些了。


    真应该叫文春的记者好好拍拍这一情景,松本润漫无目的的想着,发出一声嗤笑。



    他就看着樱井翔被夜风吹拂开刘海儿,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模糊的想到了当年,他们似乎也曾这么做过,那时樱井翔体力好的惊人,在番组上背着他走好久都不带喘,常喷些调子桀骜浓烈的香水,一头黄毛在阳光下耀眼的要命。可到底不同了,他能听着樱井翔有些疲累的喘息,现在很温和的香水味充盈着他的鼻腔,月光下黑发泛着很柔和光泽。



   可他依旧带给他一种很坚定的力量,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那力量玄之又玄,说不上来,可松本润只要这样想起来,就不会那么冷。


    松本润想, 或许樱井翔之于他而言更像是摄取生命必须的糖分,不管是好的坏的他都遵从于现在、不考虑未来会发生怎样的故事与结局。


    那其实是一种很浪漫又勇敢的方式。他面对几万人的演唱会都不曾退缩停滞,现在想通了也就不会在害怕畏惧了。 像是焦糖布丁,尝光了布丁,他们依旧呆在玻璃壁里,安全又隐秘,焦糖布丁的壳像小小的避风港一样,哪管外面有滔天的风雨。



    “ 翔くん。”

    樱井翔回应的声音低沉,在背上似乎都能感受到男人胸腔的震动。



   “ 他一看见你,就从荒芜里开出一朵花。”

    那朵花在他第一次遇见樱井翔的时候生根,年轻的时候曾怒放过,再后来藏起来过一阵,现在又被主人重新放回了出来。


   而那朵花从未真正的枯萎凋零过。


   致那些汲汲的生命、情感与糖分。


   松本润似乎望见了自己心中的那朵花,他埋下头在樱井翔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谢谢。


   樱井翔好像懂得他没头没脑的感谢,步伐轻快了些。

   


   月光下两个贼更急着回家,一个背着另一个,脚步急促、闷头走路,一个耳朵通红,只知道傻呵呵的笑。那就活在此刻吧,松本润想,把樱井翔脖子稍稍搂紧了一些。





· 关于美食生死战有私设,因为我发现sj两人最近在镜头前像在家一样吃的依旧很欢(他们真可爱,捂脸。)

· 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翔润】平行世界的26个你和我

·  26个英文字母,陪你从A到Z。

·  开心就好,搓个糖球吃。

·  比较甜www

·  以上,食用愉快。



平行世界的26个我与你 


   麻烦戳这个

(喜欢的gn可以回去留个评论或小红心么,沧桑.....本来想治愈一下,被lofter搞到崩溃,它明明那么纯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对了,gn想看哪个字母的扩写也可以在底下的评论讲,我会认真考虑的。


【大宫】那个男人来自深海

·  来自硬盘的假车

·  送给Tinals 的诗

·  全放链接应该不会再糊吧

·  以上,食用愉快。



那个男人来自深海



  灰蓝色的天空、灰蓝色的鸽子。


  那个男人来自于深海,与波光粼粼的海面,暗涌的潮汐,细碎的沙粒共生。



 二宫和也把游戏机放下,被人从身后环了起来。

 大野智轻吻了他的脖颈,带着潮湿的感觉抚慰耳后的发梢。沾着酒气唇齿在暗夜里让人微醺。


  二宫和也身体很疲惫,连日来的演唱会和复发的腰伤折腾他的够呛。但他没有拒绝,转头看向了大野智,月光透过白色的窗纱,照在大野智发亮的眼睛上,停在柔软的唇瓣间。


  像二宫在直升飞机上见到的海洋:

  广袤无际,

  天青、靛蓝、深蓝夹杂点黄揉碎洒进来无尽的、透明的水中。


   假车上路,短


  大野智这个男人来自于深海,

  有着海一般的沉默和温柔。

  可二宫和也体质晕船,无法在海面呆上太久。


  他们只能在清晨退潮的时候交逢,

  短暂的像街头的雾气、阳光下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朝生暮死的蜉蝣,

  像夏威夷这缱绻停歇的夜晚。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已经消失了一样。

 遥远且哀伤。”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我很幸福,那幸福并不是真的。”


  “ 和也….”

  男人平日里黏糊糊的吐字在暗夜里格外清晰。



  二宫和也眼泪掉了下来。

  划过他的脸颊,终是晕染消散在寝具上。


  像贝壳上的海水终会蒸发成干燥的盐粒,被风吹散,消于无形。




   有点抒情了,删删减减最后很短,感谢看到这里的gn。


【翔润】光阴故事

·  拟现实向,富士樱与松树。

·  属于松本润人生的、光阴的故事。

·  以上,食用愉快。



光阴故事



   “ 如果有一天,我再见不到你,那么我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楚门的世界》


  1.松树   



     早晨松本润下了保姆车走进电视台时他很困顿,去除零零碎碎的事情他仅仅休息了4个多小时。

     他大多数时间都很忙,他曾在拍摄pv的时候讲过,以后大概不会策划婚礼,那是他的真心话。他有时甚至已经已经用些厌倦了策划各式各样的活动。

    他原本并不擅长策划,现在却是圈里出了名的上手。


    生命中总有那么一段时间,充满恐惧,可是除了勇敢的去面对外,他别无选择。他年轻的时候看着、追逐着前辈,现在自己倒也成了他人口中的前辈。

    然后那些昔日所受的苦难,皆是今日佐餐时笑言的谈资。


     松本润并没那么聪明,但他懂得这些能看得见摸得着拥有实感的东西不同于情感,只要他愿意花上很久的时间、付出很多的心血,总归会是有回报的。

    生田说更多的时候他更像一棵松树。

    松树是很质朴的、它能挂着琳琅的装饰物变成了圣诞树,可它本质依旧是那棵在寒风呼啸的雪夜、浓雾凝结的凌晨孤独耸立着的松树,哪怕更兼冷雨与暴雪,它也依旧挺拔。

    你得认真去看去瞧、说不定可以看见在厚厚松针底下藏着小松鼠搭的土窝,你得花时间去等、等着它结出最馨香浓郁的松子。

    你要发现它的美好,就得不害怕排斥它尖尖的松针,去亲自走进它。


    进了乐屋才发现只有樱井翔一个人,主播带着黑色的镜框眼镜,大概是昨天没有休息好,脸有些浮肿,在看报纸。见他进来了,抬起头跟他打了一个招呼,就又继续看报纸了。


    松本润看着他,因为疲倦的大脑有些卡顿出神。

   樱井翔像纪录片中南极那些浮动着的巨大冰川,观众所见的不过是他在一片汪洋之中展示的冰山一角。

    

   松本润知道的或许会再多些,他知道樱井翔凌乱的背包里常年带着的是各式的计划本,在松本润几次胃痛之后加了各式各样的胃药,比马内甲备的都全。

   知道樱井翔在番组上展示的料理苦手虽不假,可他却能用烤面包机烤恰到好处的、微焦的皮边很好吃的吐司片。

   知道樱井翔的舌头其实很灵活,肺活量强大,他们当年接吻常常是以松本润喘不过气宣告结束的。

   知道樱井翔有些很独特的爱好,他喜欢穿着靴子在秋天把落叶踩的嘎吱嘎吱、冬天把积雪踢的一簌一簌。

   

   松本润还知道很多很多,可也仅是很多很多而已。


    人总要少些作茧自缚的自以为是的,松本润还记得他小学时喜欢过一个女孩,有天上课他足足打了十几个喷嚏,暗自窃喜以为是那人心里想着他了,结果第二天他就得了一直绵延不退了好几日的重感冒。




    他想,等他不做岚了的时候,要找一个樱花遍野的山地矮村,找个鲜有人知晓他的、温热的地方。夹着他那两盆富士樱盆栽住着林间小屋,少些酒精、少些喧嚣,在灼灼燃烧的樱下死去。

    那里淡粉似海,花期一到谷间巨大的山樱树就都开了花,浅粉、烟粉、桃红夹着藕荷色和青绿涂抹着漫山遍野,雾间似有山魅游走其中。


    山樱总是要比目黑川那些精致的景观樱花更自由自在,也肆意烂漫些的。

    像极那个人当年的样子。


    如果不被嫌弃的话,那就再找只柴犬养下,给它搭个温暖厚实的窝。春天给他磨磨爪子、夏天给他修修毛,秋天带着它去林里嗅嗅果香,冬天给它裹层带着花样的小棉袄在皑皑的雪上留个爪印。


    那些情感啊纠纷啊早就在自然的伟大与鬼斧神工、生命的可亲可爱下归于无形了。

  


   2.告别



    前段日子松本润和樱井翔去看了场演唱会,看着台上的嘹亮与台下的喧闹时他不知怎的就有些难过。在黑暗中他以为他的情绪藏的很隐蔽,可当他唇抿到最紧时身边的人手忽然就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手与手握住时传递着很坚定的意味,就像他一直以来带给他的感觉一样。樱井翔的手表碰他的手镯发出叮当的清脆响声,明明周围那么吵,却一声一生击打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打心眼的喜爱这个时刻,深陷于黑暗之中的短暂时刻,然后在灯光如昼般打下来的时刻也不知是谁先撒了手、谁先别了头。

     那天结束时樱井翔很温柔对他笑,眼神中的缱绻意味看得他心颤。

     精英式的樱井翔总是在追逐很好的结局,可浪漫式的松本润唯一不能给他的恰恰就是喜乐平安式结局。


     松本润见过演唱会的拆除,那种带着作为参与者的满足感和繁华过后的空旷感总能叫他能思考很长时间。

     在夏威夷时,松本润就曾很认真的瞧着独属于海岛黄昏绚烂的火烧云了好一会儿,等心情好点了、平复些了,冲着正在拆除的舞台深深长长的鞠了一躬。

      那是在告别一段人生里很珍贵的时光。


      其实樱井翔有些地方更像传统的日本人,松本润参加过朋友家人的葬礼,明明那么难过,可是主人面对着前来吊唁的来宾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不是冷酷,也并非无情。

   

     那些个情绪是内敛的樱井翔这辈子都嚎啕不出的,可是松本润就是可以看出他很难过,却又带些如释重负、风淡云轻的意味。


     那个男人穿着合适的衣服,出席于各个场合。昂贵斯文的三件套如一层盔甲包裹着他,像极了旧时代名画里优雅谨慎的贵族,有些呆板的迷彩服饰总是染着些寻常的烟火气息、却是这份生活气息他也终究是陌生了。樱井翔打眼笑的的时候依旧是眉眼弯弯像乘了一池春水、潋滟时却只能叫松本润内心微微波动,再不会掀起惊涛骇浪了。


     他便知道即使樱井翔什么都不讲,也是时候该说再见了,

     跟樱井翔那些曾发生过的好多好时光。



      晚上他难得没有叫上朋友喝酒,想要一人独酌几杯,却在酒吧门口恰好遇上了相叶。

      那天他喝了很多的酒,醉的像刚出生的孩子艰难学步,笨拙地、歪歪扭扭地踱步前行。或许这又是叫他削骨蜕皮的一场成长。


      相叶雅纪就很安静的在一边陪着他,眼白显得很少的大眼睛里似有情绪浮动。

      那些在番组上说相叶雅纪笨蛋的搞笑艺人真应该瞧瞧,正如大野智讲的那样:相叶雅纪是他见过最好的人。他敏感又包容,多年的默契相处叫他懂得松本润心里的难过,却从不会多问松本润怎么回事,他就只是很安定的待在他身边。

     那是独属于相叶雅纪式的温柔。



      他喝到很晚。

      从酒吧回去的时候下起了零星的雨水,在出租车的玻璃上流动,愈下愈大,在他到家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无数豆大的水珠从晦暗的空中落下,翻滚着空气中的尘埃,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溅起怒放炸裂的千个水花,像上古的铁骑踏碎了城市和个人十多年的美梦与念想。


      松本润就像棵松树一样僵直倚在窗边,望着窗外淋漓的雨,突然笑了。


      他想着若是遵着能量守恒定律,

      这世间在哪个地方有多少人喜上眉梢地寻到真爱,就在哪个角落里注定有多少人痛失所爱。


      ……



    3.光阴


    收到那则消息是在凌晨刚醒的时候,松本润把电话打了出去。

    拨出号码的号码很快接通了,他对着电话沉默了好久,对方也就很耐心地陪着他不说话。

    沙沙的传声筒中只有令人难堪的呼吸声。

    松本润听见自己的嗓音喑哑:“ 她很好么?”

    

    樱井翔那边像是很疲倦一样,过了一阵才回到:“ 我不知道。”


    ……


    于是松本润起身下床、洗脸,在料理台上准备一份什么都不加的沙拉,明明切的是甘蓝,他却像切到很冲的洋葱一般刷刷的流下眼泪。

     然后他拉开椅子,对着孤零零的对面讲了句我开动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听见这样的消息他的心依旧会钝钝的疼,却再不会那么撕心裂肺了。


     人是会成长的,

     他当年眼皮敏感的很,执行此类艰巨任务的人总是樱井翔,他会强行掰着松本润的眼皮硬把隐形眼镜塞进去。现在他眼皮依旧敏感,却几秒钟就能自己塞进去了。


     他当年喝一扎啤酒就醉,现在喝很多也只是微醺而已。

     他当年最爱吃的巧克力冰淇凌是在一家开在游乐场里的冷食店出售的,现在连游乐场都已废弃无人了。

     他当时补习数学,很多看似简单的问题樱井翔总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对他讲,现在他早就不学数学了,那些个记着繁杂公式和几何图案的草纸课本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他当年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恶意感到不开心,现在面对风言风语时却只会更加坚定的走下去。


     那时他孤零零的、一心一意地信赖着他的翔くん,现在他的身边会有小栗,会有生田,会有好多好多的人陪着他看人生的潮起潮落。

     

     他也渐渐明白,这世间,没有一个人是能真正属于另一个人的。

    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我们在与彼此的交往中消耗着能量,又从人们的语言行为中汲取些许。

    那时年幼的他尚且触不到樱井翔内心的一部分深处,更勿论现在了。


     这个世界有些残忍,它使人与人之间最终分离。

     这个世界也很温柔,它使昨天稚拙的松本润那时碰见了他最好的翔くん。


     松本润想,时至今日他依旧会感恩的,不为别的,只为这一点都不荒芜的人生里漫长的陪伴,他在最好的年华里遇见同样最好年华的他,吃过很暗很卑微的苦、亦待过最亮最绚丽的云端。

     足够了。

     

     阳台上的两盆樱花已经鼓起了很好看的粉嫩骨朵儿,在清晨的阳光之下很有几分娇憨。

     他就傻傻的瞧了半晌,眼圈红了,嘴角却依旧扯出笑意。

      

      “如果有一天,我再见不到你,那么我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他知道他在做着一场道别,他当然不会再见不到樱井翔,他只是在与过去记忆里的那个傻乎乎的自己和黄毛的青年做一场真正的分离。


      早就没有什么好痛不欲生的,也没什么好蹉跎的了。

      一切在那天演唱会结束那晚就已尘埃落定了。


      这无关情爱,谈不上谁对谁错。仅仅是光阴流转,昔日懵懂的少年长大成了懂事立派的大人而已。

      

      ……


     彼时嫌时岁太长,现在叹人生太短。



4.未曾有得


      作为众所周知的松本润的好友,生田斗真拜访松本润家的次数是很多的。

      那天生田从松本润家中离开已经是深夜,从公寓楼底下能看见松本润家窗口散发的明亮却寂寥的光,那是他家阳台的方位。暮春东京微凉的风吹过,他把上衣的拉链合上,打了个哆嗦。


    生田忽然就想起他曾很好奇的问过松本润迷恋盆栽的原因。

    那时的松本润正在对着家里养的盆栽很细心的浇水,闻言低着头,微微拨动了一下陶盆里富士樱小小的叶片,很长的睫毛低敛着。

    在生田以为听不见回复的时候他忽然轻轻讲到:

    “我喜欢盆栽就是因为这个,它的寿命那么久,没人能真正占有它。”


    松本润的声音很温和,他说: “ 我养樱花从不是为真正拥有它,它会在春季的微风中开花、在夏季的阳光下长好枝芽、在秋天染红摇曳、在冬天终归泥土。”

    我不过从富士樱的身边经过,见证它几次花开罢了。”


 



 ·   愿世界对他们温柔相待,只携暖阳与清风,只伴鸟鸣与甘露。


     这算是我作为写手的一点小小私心与愿望。

     本篇是《岁月情书》的姊妹篇,如果《岁月情书》讲的是爱,那么这篇讲的是则成长的故事,爱是明亮的,成长却总是要带点痛和眼泪的。可你总要感谢光阴的造化的,它折舍了多少东西,又带来了多少美好的成长存在。

    


     最近圈里有点乱,

     喜欢就好好的喜欢,享受这个过程,不要管明天是什么,或许这就是一期一会的真正内涵。

     那就跟随心的脚步吧。


      晚安:)


1 / 3

© Kingkarl | Powered by LOFTER